显。

        「我帮妳？」夏哲羽挑眉，目光落在她行走时有些不自然的双上。

        「不用！」江舒迟几乎是逃也似地冲进了浴室，砰地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急促地息了几下，才慢慢平复狂乱的心。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眼神，嘴微，脖颈和锁骨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吻痕，睡裙的领口歪斜，出一边光的肩膀。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种被彻底疼爱过、甚至有些过度的气息。

        这让她感到羞耻，却又诡异地满足。

        温热的水冲刷时，心深那些过量的、属于他的终于缓缓出，混杂着她自己的爱，在瓷砖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暧昧的浑浊。江舒迟看着，脸颊烧得更厉害。她仔仔细细地清洗，手指探入内，试图清理得更彻底一些，但那里依旧感红，轻轻一碰就让她。

        她花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才走出浴室。夏哲羽已经换好了衣服，正站在她的书架前，随手翻看着什么。听到动静，他转过，目光在她上停留了片刻。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棉质长袖居家裙，发还漉漉地披在肩，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柔，与不久前在他下崩溃哭泣的模样判若两人。

        「过来。」他放下书，朝她伸出手。

        江舒迟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夏哲羽接过她手中的巾，拉着她在床边坐下，开始帮她拭发。他的动作很温柔，指尖不时轻到她的，带来一阵舒适的麻。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只有巾摩发的细微声响，以及彼此平静下来的呼声。这种宁静的、日常的亲密，比激烈的爱更让江舒迟心慌意乱。它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宣告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变质，再也回不到单纯的青梅竹。

        「好了。」夏哲羽放下巾，顺手了她半干的发，「下楼吧。」

        晚餐是厨师准备好温在厨房里的。夏家父母照例不在，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人。长桌上摆着致的四菜一汤，都是江舒迟喜欢的口味。

        夏哲羽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自己才在她对面落座。他盛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推到她面前，「先喝点汤胃。」

        江舒迟小口喝着汤，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的少年。他吃饭的姿态一如既往地优雅从容，彷佛下午和傍晚那些疯狂的事情从未发生。这种割裂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看什么？」夏哲羽抬眼，捕捉到她的视线。

        江舒迟慌忙低，「没什么。」

        「还在想刚才的事？」他的声音里带上一丝笑意。

        「没有！」她立刻否认，耳却红透了。

        夏哲羽低笑出声，没有再逗她。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夏哲羽会夹菜到她碗里，都是她爱吃的。这种细致入微的照顾，他了许多年，早已成为习惯。但今天，在经历了那样的亲密之后，这种习惯的动作，却带上了一层新的、难以言喻的意味。

        饭后，夏哲羽没有像往常一样回自己的房间或去书房，而是跟着江舒迟一起上了楼，很自然地走进了她的卧室。

        「你……不回去吗？」江舒迟站在门口，有些犹豫地问。

        夏哲羽转看她，「赶我走？」

        「不是，」她咬了咬，「只是……」

        「只是什么？」他走近她，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我们今天了三次，舒迟。你觉得现在划清界限还有意义吗？」

        他的指尖微凉，碰在她发热的肤上，带来一阵战栗。江舒迟无言以对。他说得对，从他们第一次越界开始，有些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更何况今天，他们几乎将所有能的、不能的，都了个遍。

        「我只是……」她不知该说什么。

        「只是不习惯？」夏哲羽替她说完了后半句，眼神变得深邃，「你会习惯的。」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江舒迟看着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总是温柔照顾她的少年，骨子里其实有着极强的掌控和占有。只是过去，他用温和的表象将这些特质掩盖得很好。而现在，在她面前，他正在一点点剥开那层伪装。

        夏哲羽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床边坐下。然后他转，从自己的书包里又拿出了那个深蓝色的天鹅绒袋子。

        「还要……按摩？」江舒迟的声音有些发紧。下午那次「按摩」的记忆太过深刻，让她心有余悸。

        夏哲羽笑了笑，这次的笑容里没有那么多望，反而多了几分认真。「只是涂油，」他说，「你背上有些地方我下午没涂到。这种油需要连续使用几天，效果才会好。」

        他打开瓷罐，这次只滴了一滴油进去，调和均匀后，示意她趴下。

        江舒迟迟疑了片刻，还是顺从地趴在了床上。她将脸埋进枕里，心如擂鼓。当夏哲羽温热的手掌再次贴上她的背脊时，她浑都绷紧了。

        「放松，」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安抚的意味，「这次真的只是涂油。」

        他的手掌在她背上缓慢地移动，将混合了油的膏均匀地涂抹开。动作轻柔、规矩，没有任何多余的抚摸或挑逗。油的香气再次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柑橘的清新与檀木的沉稳交织，渐渐让江舒迟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他的指尖偶尔会按压到她背上某些特别僵的点，带来一阵酸胀的舒适感。江舒迟闭上眼，享受着这纯粹的、不带情的碰。

        「舒迟。」夏哲羽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我们这样，你后悔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江舒迟的僵了一下。后悔吗？她在心里问自己。后悔和他发生关系？后悔打破那层窗纸？后悔将这段青梅竹的情谊，变成这种隐秘的、见不得光的肉关系？

        答案是模糊的。有羞耻，有不安，有对未来的恐惧，但唯独没有后悔。

        「不后悔。」她听到自己这样回答，声音闷在枕里，却异常清晰。

        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她感觉到夏哲羽俯下，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后颈。

        「我也不后悔。」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深沉的情绪，「永远都不会。」

        涂完油，夏哲羽去浴室洗手。江舒迟拉好衣服坐起，看着他从浴室走出来的背影，忽然开口：「哲羽。」

        「嗯？」

        「我们……以后怎么办？」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问出这个问题。从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他们从未认真谈论过未来。这段关系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梦，他们沉溺其中，却不敢去想梦醒之后会怎样。

        夏哲羽走回床边，在她边坐下。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江舒迟抱着膝盖，将脸埋了进去，「我们才十六岁，还在读书。我爸妈和你爸妈……如果他们知了……」

        「他们不会知。」夏哲羽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坚定，「至少在我们有能力掌控自己的生活之前，不会让他们知。」

        「可是……」江舒迟抬起，眼睛里有迷茫和不安，「我们能隐瞒多久？而且，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