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的内心的警报开始响个不停。

        “布鲁斯，我亲爱的弟弟，”夜枭说，低沉的声音中透出明显的愉悦，“  欢迎回到地狱。  ”

        “布鲁斯，我亲爱的  弟弟  ，”夜枭说，低沉的声音中透出明显的愉悦，“欢迎回到地狱。”

        也许在另一人听来他那句话的重点在最后，但夜枭的本意却并非如此。

        小托斯・韦恩此刻放松地靠坐在单人沙发中，角擒着一抹笑意，彰显了此主人的好心情。

        诚然，最开始他是愤怒的，愤怒于不知从哪里来的东西占据了他弟弟的，还胆大包天企图欺骗他。在哥谭，有胆子欺骗夜枭的人都不会有任何好下场，夜枭有无数种方法让这不速之客在细致且漫长的痛苦中悔恨他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后来他改变主意了。

        小小的男孩被他掐住脖子，发出艰难的息，只要他的手指稍微一用力，就能死这脆弱的生命。那双熟悉的蓝眼睛却没有对求生的渴望，只是看着他，安静地，璀璨地，只注视着他。

        “Brother.”那人无声地说。

        那就请你继续演下去，  夜枭想，划下一条之即死的线，却并不打算让对方知，  只要你依然是我的弟弟，你便可以活着。

        毕竟，死去的人倒是落得清静，他却要继续留在生者的世界继续挣扎。能看到活着的、会气的布鲁斯，真是令人欣喜。所以他为何会不开心呢？

        更何况眼前的小布鲁斯的反应比他预料中的要令人印象深刻得多。在那湛得  吓人  的演技下，是一双在任何逆境下都不愿意屈服、属于战士的眼睛。夜枭如果看不出来这个的话他在哥谭早死十几回了。

        小布鲁斯（姑且还是先这样称呼对方）问了他许多问题，有些他回答了，有些没有。

        小布鲁斯很谨慎，不留任何把柄，却又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不像陷入险境的弱者，反而像熟稔的猎手，正在圈定他的狩猎范围。

        “所以，”小布鲁斯清了清嗓子，声音因为夜枭吝啬于提供任何饮用水而沙哑，问，“我死去多久了？”

        夜枭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微笑的角，觉得有点被对方可爱到。一方面，这个布鲁斯演得很用心，绝对是最敬业的演员，完美地表演了一个刚刚死而复生的人，面对一夕之间长大的陌生兄长以及陌生世界时的不安。但另一方面，对方又有种“这都是些什么破事我他妈真的不想干了”的摆烂，差点就明目张胆把“是的我就是在打探消息这就是我的计划你对此有什么意见吗”写在脸上。

        如果不是因为夜枭偶尔（绝大多数时候）面对自己那个糟心的团队时也有相似的摆烂心情，他也许不会这么轻易就看出来。

        “差不多二十年了，”夜枭还是回答了他，“你错过了许多。”他起去倒了一杯水，放到对方面前的茶几上，俯时故意压低，几乎将那小小的完全笼罩在自己下，他看着小布鲁斯手指抽搐了一下又放回原位，甚至抬起冲他感谢地笑了笑，似是完全没意识到夜枭侵入了他的私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