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青看着他。她把茶杯放下。

        林曼青看着他。她伸手――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陈雨薇笑了一下――很短。

        她走到池边的躺椅上坐下来。拿起一条巾――没有――搭在肩上。

        「因为――」她说。「我需要一个在沧京能站稳的人。如果你站不稳――我会很麻烦。」

        「过来。」

        「你为什么帮我？」

        「她不相信电话。她只相信面对面。」

        「我约了一个人――她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里等着见你。」

        「你跟王婷婷很熟？」

        「陈雨薇。金汤御池的老板。沧京的情报中心。」

        老金把车停在一栋老建筑的后面，指着一条向下的楼梯说：「下面就是。林秘书在里面等您。」

        「王副省长怎么说？」

        「林曼青说你是她选中的人。我一般不信任别人选中的人――但我信任林曼青的判断。」

        她看见他进来――没有站起来。

        「进来。水是热的。」

        「他说――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清河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两臂的距离。

        「王副省长在南省干了一辈子――明年就到线了。他在退休之前――想把自己的女儿送上去。」

        「你就是顾清河？」

        林曼青坐在矮桌的一侧。她换了一衣服――不是白天那套浅灰色的套裙，是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下面是一条深色的长。衬衫的扣子开到第二颗――出一截锁骨。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站起来――走到包厢侧面的一个小门前。她推开门――里面是一间蒸汽浴室，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桉树油的气味。

过看着他。「不是他帮你，是您帮他。」

        顾清河走下楼梯。走廊很长，灯光是黄色的――墙贴着深色的木纹板，脚下是踩不出声音的地毯。他走到走廊尽――扇门是开着的――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包厢，正中央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碟干果。

        林曼青走进蒸汽中――她的影在雾气里变得模糊。她回过――她的脸在雾气中只剩下一个轮廓。

        「谁？」

        顾清河走进蒸汽浴室。门在他后关上了。

        「什么麻烦？」

        「你是陈雨薇？」

        「我是你的联系人。」林曼青说。「你走了――来一个新的人――我还是他的联系人。但我已经不想再重新来一次了。」

        「我不卖情报。我的是――帮人交换信息。你需要知的事――不需要用钱买。用别的。」

        她的在蒸汽中泛着一层的光――锁骨和肩膀，水线下若隐若现的曲线。

        「王副省长说'菜凉了就不好吃'――意思是你的条件他接受了。但他要你帮他一件事――他退休之前把王婷婷推上去。」

        红灯变绿。老金踩了一脚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

        金汤御池没有牌子。沧京的桑拿会所，不在地上，在地下。

        顾清河在她对面坐下来。包厢里很安静――隐约能听到蒸汽从某个中升起的嘶嘶声。

        蒸汽很――视线距离不到两米。他听到了水声――有人在浴池里。

        「你这里――情报多少钱一条？」

        陈雨薇没有回答。她从水里站起来――水从她的上落――她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完全暴出来。她穿着一套深色的比基尼――透了贴在她上――布料勾勒出房的轮廓和腰线的弧度，小腹微微起伏。她的材不像年轻女孩那样紧绷――腰线柔和，小腹有一点自然的隆起。

        声音是女人的――低哑、不紧不慢。顾清河顺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蒸汽渐渐散开――一个半的女人靠在浴池边缘，双臂搭在池上，水没到她的口。她看起来三十出，短发，没有化妆。

        「不算熟――但我知她跟她爸的关系。」林曼青端起茶杯，没有喝。「王副省长的妻子死得早――他一个人带大王婷婷。他对她的事情――比对自己的事情上心。」

        「用什么？」

        陈雨薇抬起看着他

        「帮他什么？」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往池边挪了一点――水波在她前开――出更多肤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