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蒹往前走了半步，把手里的纸递过去，两手递上，声音轻轻的：

        “打扰了，我想请您……来帮我当模特。是模。画人的那种……”

        他愣了一下，低去接那张纸。

        是她特地打印的模特需求单，上面有模特的详细描述。

        赤的文字撞进眼睛里，许骏翰脑袋里“嗡”一声，太阳了一下。

        她继续说，声音还是轻轻的，像怕吓着他，又像怕自己说错了：

        “我没什么钱……但我可以每天包您的午餐和晚餐。如果……如果我参展有奖金，我一定分红给您……”

        他说不出话了。

        她居然……她居然亲自跑来码找他。穿成这样，说得却一本正经，说请他脱光给她看、给她画、还要画两周。

        他的脑子一半是懵的，一半是爆炸的。

        他想起自己在浴室幻想她跪下来玩他的画面，想起她着棒冰眼神懵懂的样子，想起她细腰翘、锁骨线清晰、沟若隐若现……

        而现在，她穿得这么少，离他只有一步远。

        她的香味是淡淡的洗发味，还有太阳烘热肤的味。

        他的结动了动，猛地低看她，语气突然脱口而出，甚至有点急：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骏翰就行。”

        青蒹抬看他，一时间有些愣住。

        许骏翰咬了咬后槽牙，眼神游移了一下，嗓音低哑得几乎带着点：

        “……不用……叫‘您’。”

        她看着他脸颊微红，不知是热，还是羞，还是……别的什么。

        青蒹点点，却忽然顿住。

        许骏翰握着文件的右手，食指关节，有一又红又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尖锐东西划破的，边缘起了点白，看起来已经不是新伤，却还没结痂，反而有点化脓的样子。

        她眉皱了一下，没多想，便下意识伸手――

        她的指尖轻轻搭在他食指上。

        “你这里怎么了？”

        他本来在脑袋发、嘴干燥地想着怎么答应她画人模特，忽然被她的指尖一碰，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啊……这个啊……”他声音顿了顿，才低看那伤口，“刚刚搬冰鱼的时候，被一条石鲷的背鳍划到的。那种鱼又又尖，刚好刺进去了点，还泡了海水，应该得几天才会好。”

        她轻轻“嘶”了一声，像是伤口在她自己上似的。

        她的手还放在他手指上，他的手僵住了，没有抽开，也不敢动。她的手指白细长，带着点凉意，而他整个手掌糙、骨节大、指甲边还有点黑。

        她垂下眼，看着那伤，指腹轻轻按了一下周围：

        “这里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