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

        在沧京――每一份旧的案卷后面――都站着一个不想被翻出过去的人。

        他把检察院的公函和那份旧案卷的复印件放在她桌上。

        她走了。

        「撤诉――是因为原告公司的老板――在开庭前一周――出了车祸。」

        「检察院在查苏氏集团的土地来源。十年前省城那起土地纠纷――撤诉的原因――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窗外――城市的夜色正在缓慢地降临。

        苏若雪没有回答他的名字。

        顾清河看着她。

        顾清河站起来――拿着那份旧案卷。

        「沈静怡的父亲――十二年前在沧京纪委工作。一个案子办到一半――被人调走了。她一直在查那个案子。」

        他看了一眼短信――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回口袋。

        顾清河坐在沙发上。面前是那份旧案卷的复印件――和那条没有署名的短信。

        「你的土地合同――明天我让人送到检察院。不用你亲自来拿。」

        她转过。

        「人没事。但他的律师告诉他――撤诉比继续打官司安全。」

        「意思是我选了你合作伙伴――我不想让你因为苏氏集团的过去被牵连。」苏若雪说。「检察院要查――就让她们查。苏氏集团的土地来源――每一块都是合法的。」

        「不可以。但你可以在明天之前――在这里看完。」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

        苏若雪拿起那份案卷复印件――翻了一下――放下。

        「但如果合同有问题――顾长――你知后果。」

        顾清河看着她。她的表情在逆光中看不清――但她的姿态很明确――她给了他一条路走，也告诉他路走到是什么。

        「三天之内――把土地合同送到检委会。如果合同没有问题――我签个字――这件事就过了。」

        她拿起桌上的包――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十二年前――一场车祸――一次撤诉――一个被调走的纪委干。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阳光照在她上――她的轮廓在逆光中变得清晰。

        「这份案卷――我可以带走吗？」

        「但有一件事――我需要你自己决定――」

        他转走出办公室。

        当天晚上，顾清河约了苏若雪在苏氏集团的办公室见面。

        「谁？」

        「沈静怡的父亲――十二年前被调离纪委――是因为他查了一个不该查的人。那个人――现在还在沧京――而且跟你最近走得很近。」

        他知短信是谁发的――猜得到。但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信息――是一个能帮他理土地合同问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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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

        「你现在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走廊很长――两侧是关着的门――每一扇门后面都有一份案卷、一个人、一条线索。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她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