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
长――恭喜。省建委的初审过了――你的项目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财政局预算科的科长――是我党校同学。」赵国栋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打个招呼。」
顾清河看着他。赵国栋的表情在笑――但那笑没有到眼睛。
顾清河看着前方――他忽然想起今早在会议室里赵国栋那杯没有动过的水――杯
上那层细密的水珠。
「他说
过。两个――在省城。」
他推开后门的时候――老金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老金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熄火――排气
在雨水中冒着白色的蒸汽。
林曼青想了一下。
「没有。」
「什么事?」
「她在帮你――但她连自己都不知
自己在帮你。」
「去见一个人――他在财政局的资历比预算科科长老。而且――他欠林曼青一个人情。」
「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你刚才跟赵国栋说你'自己能
理'财政局的事――我听到了。但你不能。」
「谢谢――但不用了。我自己能
理。」
王婷婷点了点
。她没有再问――走了。
顾清河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走出了会议室。
「因为财政局预算科的科长――确实是赵国栋的党校同学。你去找他――他不会批。理由他会找得很充分――'需要市委办公厅的协调意见。'而市委办公厅――是赵国栋的地盘。」
「赵国栋跟你说什么了?」
车开了出去。雨刷在挡风玻璃上一下一下地摆动着。沧京的街
在雨水中变得模糊而
。
顾清河坐进副驾驶。
「不信。」顾清河喝了一口咖啡――
的。他皱了皱眉――但他没有停下来。「但他说的'党校同学'这件事本
――是真的。问题是――他告诉我这个――是想让我去找他帮忙。然后他就有了一个'顾清河欠我人情'的名声。」
在沧京――每一杯没有动过的水,都装着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
赵国栋坐在会议桌的末位――没有站起来。他面前放着一杯没有动过的水――杯
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赵国栋的笑容停了一下。顾清河叫他「赵副主任」而不是「赵主任」――少了一个字――少了一个级别。
「谢谢。」
「王婷婷走之前问了那个40%的数据。」
「去哪里?」
「那你现在下楼。我在后门――东侧那个小门。」
「你觉得她是在帮我还是试探我?」
「她怀疑那个数据――但她说怀疑的方式不是否定你――是问你这个数据从哪来的。她想知
――你知
你自己在说什么。」
会议室里只剩下顾清河和赵国栋。
走廊上空
的。秋雨又开始下了――雨丝斜打在窗
上。
顾清河站在办公室里。窗外的雨小了一些――天边
出一
窄窄的灰蓝色的
隙。
「赵副主任――你来沧京一年半了。你觉得财政局那边――我应该找谁?」
「市财政局。」
当天下午,顾清河接到了老金的电话。
老金挂了电话。
「不过――」赵国栋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王主任说一个月之内要资金承诺书――你打算找谁出这份承诺书?」
「为什么?」
「你信吗?」
他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财政局那边――你有把握?」
「顾
――你办公室里有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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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党校同学在财政局预算科。」
林曼青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她把咖啡递给他。
林曼青没有说话。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