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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的差不多了，外面响了一声闷雷。紧接着，雨毫无预兆地劈盖脸砸下来。雨速像是直接从零加速到了一百，雨帘密集得几乎看不清路对面的商铺招牌。店里服务员赶着去收窗台上的杂物，推拉门被风得晃了两下。何枝对着手机皱起眉，网约车平台排到了四十多位，预计等待一小时，还弹出了一条暴雨预警。

        菜上来后，何枝夹了一块鲈鱼放在他碗里，动作客气有分寸，像甲方给乙方布菜。“项目的事，谢谢你帮忙。”她说的是方案优化那件事。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拦到出租车。”她拎起包站起来。还没等李言开口，她已经推开门冲进了雨里。

        “恐怕现在没办法回家。旁边有个酒店。先去开间房，你把衣服换下来。”

        何枝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雨水顺着她的衣领往下淌，她也看到了自己内衣的轮廓，鞋里全是水。她点了点。

        她的白衬衫彻底浇透了，从肩线到腰际紧紧贴在上，勾勒出腰的弧度。布料变得半透明，里面那件黑色内衣几乎一览无余，肩带的细边、丝的花纹，隔着透的衬衫看得清清楚楚。

        “不用。只是改了几个参数。”他夹起那块鱼放入口中。

茶杯又喝了一口，把那个声音压下去。

        李言站在雨中看着她。目光从她透的衬衫上扫过，额上的雨水顺着眉骨下来。路边一个撑着伞走过的男人回看了何枝一眼，目光在她口停了不到一秒，雨太大，伞歪了一下，频频回。

        几秒钟后雨声突然放大了，门又开了。李言跟在她后追了出来，雨几乎立刻浇透了他们两个人。何枝站在路边尝试抬手拦出租车，雨打在手臂上溅成碎沫。路灯把她的轮廓照得发白，衬衫从肩到袖口，布料贴在肤上，隐隐透出里面那件黑色内衣的轮廓。一辆轿车从她面前飞驰而过，积水被车轮碾起，半人高的水花劈盖脸地溅了她一。

        何枝低没注意听，拿起手机发消息给小孟，告诉他们她不去了，让他两自己吃。

        “等雨小一点再走吧。”她说。等了二十分钟，雨丝毫没小。何枝第三次解锁手机，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屏幕上排队数字只往前挪了七八位。她放下手机，忽然想起阳台上还摊着她妈寄来的特产，早上出门前特意翻出来晒的，这会儿怕是已经在雨水里泡透了。

        李言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外套早就了，但至少能挡一层。他将衣领往她前拢了拢，手指住领口两侧把布料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