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

        走出方总公司大楼，小孟第一个掏出手机开始搜附近的店。“附近有家新开的云南菜，评分不错，要不要去试试？”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机递到何枝面前，屏幕上是一家餐厅的主页，薄荷叶拌牛肉的pei图占了半屏。

        小周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家排队排到天荒地老，上次我朋友去等了两个小时。”讨论正热烈，几个人的方向都没有定下来。何枝把手机掏出来，准备回复下工作群里的消息。

        “何经理。”李言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笔记本包，语气和开会时一样平，“刚才项目方案里还有几个细节需要跟你单独确认一下，不会太久。”

        小周拉了拉小孟的袖口，说她们先去点菜，让何姐忙完再过来。小孟倒是没多想，把手机揣回ku兜，朝她挥挥手就走了。两个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地铁口。

        何枝转tou看他。“还有什么没讨论到的吗？”

        李言没有回答。他把笔记本包换到另一只手上，“我也有点饿了，找个地方吃饭吧，边吃边说。”

        何枝看了他一眼，李言已经往前走了两步。她想起项目的事情，他帮了很大的忙，方案优化了一版直接发到她邮箱里，还把竞品的报价一并分析了。“行，我请你吧”

        炒菜馆是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店，何枝推开门，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塑料封pi油光锃亮，显然是那种开了很多年的家常菜馆。

        “有什么推荐吗？”她问。

        服务员显然是那种对自家招牌菜引以为傲的类型，张口就报：“我们家的川菜是招牌，水煮鱼和辣子鸡都不错，点的人最多。”

        何枝摆了摆手。“他不吃辣。换个口味清淡些的推荐，比如蒸菜或者煲汤类？”

        服务员翻了页菜单，指向另一排菜品，报了蒸鲈鱼和山药排骨汤。何枝点点tou，照这两样下了单，又加了一份清炒时蔬。

        李言看着她。

        她记得。他没有提醒过她。还没离婚之前有一次何枝带他去了一家湘菜馆，他被招牌辣子鸡辣的一直喝水，她埋怨dao：“怎么不跟我说你不能吃辣，你这样显得我像个毒妇人，要毒害我老公”。

        他低tou把茶杯端起来，嘴角勾起。

        “你今天怎么dai眼镜了？”何枝把菜单还给服务员，“近视了？”

        他的手在镜框边缘轻轻扶了一下。“最近看屏幕比较多，眼睛容易疲劳。”副人格的声音在脑海里不紧不慢地响起来――告诉她啊，告诉她你dai眼镜是因为她喜欢      Hot      Nerd，她第一次看到你的照片就对着你的脸高chao了。李言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