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和不一样，红的有些显眼了。第三夜看的有点出神，他伸出手指轻轻了，指尖柔的感和某人难耐的呼声就将他思绪拉回现实。

        第三夜毫不避讳：“嗯。”倒是让波提欧无语了一瞬。

        “波提欧。”第三夜轻轻地喊他的名字，一个字又一个字慢慢地轻轻地吐出来，像风一样很轻很轻，但波提欧很清楚的听见了，这使他产生一种被他人珍视的错觉，骨在里乱窜的痛和战栗竟还不如这短短三个字产生的刺激强烈。

        “你看过我的记忆。”

        波提欧站起下意识低，看到自己上并没有多出什么不应该有的东西后长舒一口气，然后活动四肢，轻盈感充盈全，而且活动起来动作也很灵，他惊讶地摸摸自己并未改变外表，“我嘞个呜呜伯，从来没这么好过。”

        “哦，听起来是总归是些不好的东西，要我帮忙吗？”

        第三夜微笑托脸：“因为这样很可爱啊喵。”

        波提欧点点。

        “喵的，老子的联觉信标怎么还是这鬼样子？！”

        “你是说，这些都是人类？”

        他不由得将波提欧的搂的更紧，手掌从他的后脑勺捋到后背，然后不由自主地吻上他的额。

        “不要闭眼，也不要放手。至少让我的世界，落幕在你眼中。”

        “波提欧。”

        “这是什么？”

        “这是一片死海，我也是鱼，我逃不掉。”

        “你、特喵！”波提欧感觉自己又有“过热”的迹象，于是慌不择路地将上的狗膏药扯下来。

        第三夜回：“我也不知她的学名，但是她这种的肉很坚韧，骨骼反而是的，上的东西都很实用。而且除了火之外各种抗都很高。”

        “真好啊。”第三夜说。

        波提欧的世界溶解成一副油画。而有人在他边吻他。

        “但你活着，波提欧。你还活着，你还有温度，你还有灵魂。”第三夜转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向他：“你还有你要的事。”

        “准确来说，曾经是。”第三夜点点，“但是他们向星神许下愿望，然后变成了这个样子。”

        第三夜第一次产生了如此怜爱一样东西的心情。

        感到躁动的边人冷静下来，第三夜又说：“你在奥阿普星——就是这里，浪费了三个系统年，而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已经返回庇尔波因特。”

        波提欧看着第三夜苍白的侧脸，只觉得齿轮运转的愈发艰涩，他开口：“我这种已经死去的人是听不见你说的那些哀嚎的，也感受不到什么黏糊糊的爱。只会像不能燃烧的一坨死蜡一样，觉得吵。”

        “丰饶慈悲，赐予了他们健康的躯和充沛的感情，可是爱永远不够，远远不够。所有人在不满足的那瞬间堕入【污浊】，变成了只知追求堕落的“爱”，也就是你所见的样子。”

        “但你该醒了。”

        ·······

        “正好你醒了，我带你去看看这个星球？”

        他不得不短呼出声，脑子渐渐变成一片浆糊，但手脚逐渐回复的知觉和边人轻缓的抚摸却鼓动着他的神经，如同交电在他的里淌，交汇，碰撞，炸出幻觉的火花，错乱的视觉神经在眼前涂抹出一副模糊图样。

        波提欧睁眼时，第三夜还轻轻拍着他哼着不知名的歌。他一个机灵坐起来，但转瞬间却被浑被压碎的痛感击溃，痉挛着倒回床上。

        下意识的，他不得不伸出来散热，浅色的包裹着锋利的鲨鱼齿，稍微一松口，热气就从他边逸出。

        看起来真的很难过。第三夜竟也感伤起来。

        第三夜没有再讲话。

        他希望他的小机人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明亮的世界。

        第三夜突然靠近，密纤长的睫几乎已经扫到了波提欧的脸上，他好像致力于看波提欧窘迫的神情，于是愈发得寸进尺，将自己整个都贴在波提欧上，然后小小声的说：“是爱呀。”

        “真他宝贝的好啊。”波提欧说。

小姑娘。

        “你醒啦，感觉好点了吗？”

        我和你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第三夜好心情的没有再黏上去，开口说：“他们许愿能得到永远丰沛的爱意，永远与相爱的人厮守。”

        脑好热，空气里也好像冒出了火星，这一柔韧的骨和铁也好似不堪一击地拜服在他温凉的手掌下，像黄油被合进松的面包胚，最后只能颤巍巍地发出热乎乎黏腻腻的麦芽焦香。

        波提欧问：“什么愿望？”

        混沌里，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就一直安静地陪在牛仔边，从日暮，待到日出。

        “我离不开这座星球。”第三夜感谢了波提欧的提醒，

        *你当刚强壮胆，不要惧怕，也不要惊惶，因为你无论往哪里去，你的上帝必与你同在。

        “然后？”

        “我帮你。”第三夜抬眼看他。

        “哇哦~”第三夜笑着拍手，然后拉过波提欧的手往外走。

        第三夜波澜不惊的说出了令波提欧震惊的话。

        “可……”像是被这两个字击中，也有可能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波提欧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什么话来。他从来没有被人说过可爱，可恨倒是经常从公司狗的嘴里听见，于是顺利的，他默默移开眼神拉低帽檐，遮住了自己变红的脸。

        直到天上的星尘落尽，直到波提欧重生的躯里灌满静谧，第三夜终于起，把波提欧抱到房间，然后转把所有窗帘都拉开。

        波提欧眯起眼睛，看着第三夜手起刀落斩下一个怪物的颅，有点意外的挑挑眉。

        丰饶的信者？波提欧忍不住开口提醒：“那你最好离仙舟联盟远一点，他们可不像巡海游侠，看见丰饶民都是要乌泱泱一群人见面就砍的。”

        “但是在103个系统年之前，它们还是我的族人。”

        没关系，我的小机人。

        第三夜手起刀落，在怪物的尖叫声中举起那条不断扭动的尾巴：“你看，你胳膊的轴承用的就是她这种的哦。”

        这个世界对你一点也不好啊。

        低，椅子上摆着波提欧平日里常穿的那套牛仔服，第三页不知用什么办法修复得完好如初。

        波提欧醒来的时候，确实天光大亮，第三夜坐在窗前浇着他的死花。

        天空依旧是红色的。

        旧的灵魂，正在为适应新的而哀嚎。

        “但前提是，你要先把衣服穿好。”

        嗯？哪里不对。

        好像要、过热了。

        这下波提欧彻底说不出话了，过了一段时间，第三夜看见波提

        “这一方天地何尝不是我的囚笼。他们都哀嚎声时刻在我耳边响起，而我能的只有吞食他们的灵魂。”他漆黑的瞳孔出一种残然的悲哀，“你听，像海浪一样，无休不止。”

        “唔！”

        你既从我手下诞生起，我就当你的上帝。

        “我知。再看一眼。我早就记不清这地方了。再看一眼。”

        第三夜有些讶异，但随即笑笑：“丰饶的污秽，自然应该由丰饶的信者来清除，不然，他们的灵魂不会湮灭，会从一块断肢、一发、一滴血里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