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澎湖这边讲话本来就
,你又知
。”
“
?
是‘靠杯’、是‘三小’,不是‘大陆妹’。”她眼眶有点红,声音却越发清楚,“他们讲‘大陆妹’那个语气,就是觉得我们那边穷,我们那边土,我们那边发展落后,把我当成什么奇怪的货色看。我听了能不生气啊?”
他愣了一下,张了张口:“但……很多人其实是嫉妒你啊。”
“嫉妒我什么?”
“嫉妒你漂亮、功课好、画画厉害、老师喜欢你啊!”骏翰烦躁地抓了抓
发,“我跟你讲,连他们自己都不一定知
自己在嫉妒,他们嘴巴就是欠。你又不是看不出来。”
“可我小时候在沈阳,”青蒹坐直一点,语速也快了,带着东北那种
生生的利落,“别人从来不会因为我‘是哪里的’来叫我名字。到了这里,‘大陆妹’就是我的标签,就好像我不是人,是个地名。”
她抬
看他:“你知不知
那种感觉?”
骏翰哑了半天,才闷闷地说:“我只知
他们讲‘大陆妹’的时候,很多时候是在讲‘那个漂亮的’……没有你想得那么坏。”
“你怎么知
没有那么坏?”她不依不饶,“你站在他们那边吗?!”
“我站在你这边啊!”他反驳,“不然我刚刚在球场干嘛发火?他们讲‘大陆妹’的时候一副好像世界上只有传说,没有你这个人的样子,我也很想揍人好不好!”
“那你刚刚推我?”她火气又上来了,“你推我是站在我这边?!”
他被噎得脸一红:“我……我刚刚是看到你跟他——”
“跟他吃章鱼烧而已!!!”
“你笑得很开心!!!”
“我给你画屁眼你也笑得很开心!!!”
两个人彼此一句话把对方噎到,顿了一下,居然在紧绷的气氛里同时窘了一下,谁都不先低
。
空气静了三秒,青蒹突然冷笑了一声:“算了,反正你们台湾人看我们大陆来的就那样呗,台海不是天天要危机吗?你现在是不是也想说什么‘你们那边怎样怎样’?”
“哎,等一下。”骏翰皱眉,“你扯到这个干嘛?”
“我就是不爽啊。”她眼底有一点酸,“每天电视上讲什么‘对岸’、什么‘飞弹危机’,同学背地里叫我‘大陆妹’,老师也装作没听见。你知
我每次一听到‘对岸’两个字,就好像被人拿笔圈起来:‘喔,就是她那边来的人。’”
她狠狠
了口气,笑得有点冷:“我们家从沈阳搬来澎湖,我爷爷成年后就没再见着我太爷爷,太爷爷到九十岁才见上我爸一年就死了。你们这边的人,嘴巴一张‘对岸’、‘大陆妹’,一句话就把那么多事抹掉——我凭什么不生气?”
许骏翰听着,心里一阵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