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别人能那样,你信不信我早就被打出重高大门了?!”青蒹吼回去,“你是不是脑子里全是屁?!”
最后两人都累了,青蒹
着气,对着他背影用东北腔最后来一记狠的:“你搁这儿吃飞醋,你说句实话——你是喜欢章鱼烧,还是喜欢我?!”
许骏翰把车一支,安全帽往座上一丢,自己直接往岸边一坐,屁
重重落在水泥坡上,脸黑得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
差点被浴衣绊倒,一把拎起来继续追,“你搁这儿嫌弃我,我还没嫌弃你呢!我都替你闭嘴了你还大街上嚷嚷,你脸是铁造的是不?!你就不怕传出去啊?!”
“屁话你听不懂啊?!那我给你翻译一遍——你要是喜欢我就好好说话!别在这儿像条狗一样乱冲!!”
他两手撑在
后,鞋尖一点一点踢着石子,
口起伏还没完全平稳,眼睛却死死盯着海面——看也不看她一眼。
“闭嘴!!!”青蒹直接破音,“你再说一句我拿棍子敲你脑袋我跟你讲!!”
两个人先是沉默,用各自的方言又互骂了几句,骂到后来,气顺了半截,人反而有点虚——再骂下去大概要被海风笑死。
另一个阿伯叼着烟笑:“嗯啊,这个南边囝仔是输甲彻底,叫伊娶啦娶啦,免惊孤老终
。”
“你还记得
清楚啊你!”青蒹气笑了,“你咋不记记你今天把我从树底下推地上?你是狗急
墙呢还是你脑瓜子进水了?我就吃个章鱼烧咋的了?!人家喂我一口你就炸
,你咋不看看你昨天那德行啊?!”
她一急,话更东北了:“你要不要点脸?大街上嚷嚷这个,你咋不广播站念广播去呢?!全
公帮你传!‘注意啦注意啦,本岛现有一只澎湖大野狼,专供屁眼写生用’,你要不要?!”
骏翰被说得一噎,干脆吼得更大声:“传出去就传出去啦!昨暗妳用玻璃棒——”
路边卖菜阿姨笑到蹲下去:“哎呦,这个大陆妹嘴赫利害欸~”
路边看热闹的阿伯忍不住点评:“哇,这个北边查某骂人噢,尚
伊啦。”
青蒹抱着膝盖,脸别向一边,长长吐了一口气:“……你有病。”
骏翰脸红成一团,却还是嘴
:“妳也是啦!昨暗讲啥‘只有我一个人通看’,今仔日咧?阮的粪口是私人展,彼个章鱼烧男是公费试吃逆?!”
骂累了,沈阳话和澎湖腔都慢慢收回去,只留下海浪轻轻拍着堤岸的声音。
又沉默了一会儿,他憋不住,忽然一拍
边的地:“你太礼貌了啦!”
骏翰被这一句怼得整个人一僵,嗓门却还是撑到底:“当然是有关系啦!无关系妳昨暗会共我尻川画到遐边去?妳有看过妳对别人——”
海风一
,浴衣上的金鱼都被
得乱飘,木屐早就被小石子蹭得生疼。追了快两公里,青蒹心肺都在抗议,终于看见前面的野狼125一歪,缓缓停在一个小弯的港湾口。
“你火大个啥?!”青蒹气得沈阳话都飙飞了,“老娘穿
金鱼浴衣在自己学校门口吃个东西,你骑个破野狼就上来冲我,你是交警还是看门大爷啊你?!我又没说跟你是啥关系,你吃这醋干啥?!”
追着追着,街
的房子渐渐矮下去,前面视线一开,就是港口。
那是他们都熟的地方——靠近防波堤,渔船稀稀落落地绑在浮标上,水面像被拉长的玻璃,天光晕成一片浅蓝。
许骏翰被这句当街砸下来,野狼125整个一抖,油门差点松掉,耳朵刷地红透,闽南话也卡壳了:“……妳是咧讲啥屁话啦!”
前面一个南方腔的闽南话吼到爆音,后面一个北方腔的沈阳话飙到破音,一路从重高中门吵到巷子口。
骏翰高声回:“我昨日彼个系情境需要啦!妳讲爱画全套,我就予妳画全套,今仔日阮看妳笑甲彼款,阮当然火大啦!”
骏翰“哼”了一声:“妳才有病。”
青蒹拖着木屐慢慢走过来,浴衣下摆灰了一片,膝盖也蹭了点红痕。她在他旁边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了下来,木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光是呼
也带着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