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啦……”骏翰耳朵开始发，“我就是……打工。”

        唯独骏翰，坐在桌子另一侧，筷子还夹着一块鸡肉，整个人有点跟不上节奏。

        桌上已经多了两颗很有存在感的“大家伙”。

        “哇——”袁梅眼睛亮了，“这个好欸！”

        他脑子里一时半会拼不出画面来，只靠“关东煮”这三个字堪堪抓住一点熟悉感。

        “因为我后来知里面

        芋他吃过，白萝卜当然也认识。

        “龙眼蜂蜜”听起来就很高级，蜂蜜他知，龙眼的也想象得出来。

        但是——

        文昱像变魔术一样，又从袋子底下掏出一袋东西。塑胶袋外面看不太清楚，隐隐透着一格一格的暗黄。

        “对对对，我差点忘了。”文昱一拍大，像变戏法一样把刚刚放在门口的几个袋子提过来，往桌旁一放，“来，小朋友们过来看看，爸这趟从高雄、台南带了什么好康的回来。”

        “还有这个——荫凤梨。”他把袋口解开，一酸甜又带点发酵的味飘了出来，“台南那边的老店，专门拿来煮汤用的。”

        “……员工餐测试员？”骏翰重复了一遍，嘴角慢慢勾起来，耳朵却又红了。

        青蒹笑眯眯地看着妈妈，心里已经开始帮她设计菜单海报了。

        青竹早就眼睛发亮：“爸快看，你带了什么回来？”

        “哇——蜂蜜！”宜蓁眼睛都直了，“闻起来一定好香。”

        “对啊。”袁梅用筷子轻轻敲了敲他的碗边，“你现在可是我们店里的‘员工餐测试员’。”

        “差不多啦。”袁梅笑着转看他，“不过我们自己的会更好吃。萝卜、鱼、昆布、，汤底要好，一整锅都很。”

        文昱看出了他眼神里的茫然，不笑他，只是爽朗地说了一句：“以后你在这边帮忙，就有口福了。你袁阿姨对新菜比你们还兴奋，她要是试成功了，你肯定是第一批试吃的。”

        这个称呼听起来莫名其妙地重要，比“工读生”“打工仔”好听太多了。

        “蜂蜜苹果烤鸡！”青竹眼睛发光，“听起来就超好吃！”

        “还有这个，这个超厉害的。”他最后从布袋底掏出一个玻璃罐，金黄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密密的光，“龙眼蜂蜜。是我一个老朋友家自己养蜂的，送了我两罐。”

        几个孩子立刻像小鸡一样聚拢过来，围成一个圈。青竹第一个趴在袋子边缘，宜蓁在另一边伸长脖子，青蒹也凑近了些，手还着筷子。

        咸黄炸芋角？蜂蜜苹果烤鸡？

        “那我就……继续多吃一点。”他低声说了一句，把碗推向麻油鸡那边，又给自己舀了半碗汤。

        他试探着插话：“关东煮……就是那个，便利商店有卖的那个吗？”

        “是骏翰喔。”文昱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很自然，没有一点居高临下，反倒带着点欣，“青蒹跟我提过你，说你帮了她很多忙。”

        “喔……”他用力点，脸上努力表现出“我懂我懂”的样子。

        是大块的槟榔心芋，表糙，屁胖胖的。

，肩膀宽阔，手臂肌肉线条一看就是常年扛货练出来的。那种文气和壮实混在一起，让骏翰莫名更紧张。

        孩子们听得一愣一愣，最后被“烤鸡”三个字勾到了，纷纷开始咽口水。

        他只知关东煮就是‘白萝卜泡在汤里’，偶尔有点黑轮。

        袁梅像小孩抢玩一样，赶紧接过那罐蜂蜜，玻璃罐在手里沉甸甸的，她看了看标签，眼睛都亮起来了：“芋可以咸黄炸芋角，白萝卜切厚一点关东煮，龙眼蜂蜜的话……可以来我想很久的那——蜂蜜苹果烤鸡！”

        “打工也是本事啊。”文昱爽朗地笑笑，没有多追问，反而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来来来，先给我一碗汤，我一路开船回来都闻到你们在家炖什么补汤了。”

        “还有这个，”他又从另外一个袋子掏出两白白胖胖的，“白萝卜。现在正好当季，摊贩跟我说很甜。”

        其他那些什么“咸黄芋角”“蜂蜜苹果烤鸡”，听起来像是另一种世界的料理名字，离他平常“面线糊、烧饼加、鱼羹”那条街，远得很。

        “凤梨苦瓜鸡！”青竹当场拍手，“我最喜欢那个汤，虽然很苦，但最后回甜。”

        “咸黄芋角也很赞。”宜蓁补充，“我在电视上看过，外面酥酥的，一咬里面的。”

        “第一个——”文昱从布袋里摸出一团蒙着泥土的东西，放到桌上，“芋。”

        “你小时候还哭着说不要喝。”袁梅笑他，“现在倒是记得很清楚。”

        实际上——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在脑海里排好菜单：“芋角当下酒菜，关东煮当冬天的小火锅，蜂蜜苹果烤鸡当圣诞节或跨年的限定餐好了。”

        “哇——你连这个都买得到。”袁梅眼睛简直要发光了，伸手了一块透过塑料看，“这样凤梨苦瓜鸡就不用勉强用生凤梨去炒了，味会更好。明天就来炖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