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有气质的格子布啦!”青蒹已经笑弯了眼睛。
“……然后熊还能穿布?”他实在没想明白。
“不是‘穿布’啦,是‘穿布
的衣服’——好啦好啦,讲不清楚,就是泰迪熊你知
吧?”
“……泰迪熊是啥?”
青蒹:“……”
她忍不住猛翻了个白眼,然后捂着脸笑倒在画架边的椅子上:“娘咧,你是真老土欸!我画完这幅画之前,你先去图书馆补点文化可以吗!”
骏翰也咧嘴笑,笑得像个被老师念了还不自知的大男孩。那笑容懵懂又明朗,一下子把窗外的阳光都照进了她的心里。
青蒹轻咳了一下,试图把刚才那段关于泰迪熊和英格兰小姐的尴尬话题掩过去:“总之,今晚妈妈会
油蛤蜊汤,我真的很希望你会喜欢。这是我和青竹最喜欢的一
汤喔,因为……妈妈会在汤上面盖一层烤酥
。”
她笑得有点骄傲,像是在介绍一件宝物,眼睛亮亮的,带着孩子气的期待。
许骏翰愣了下,一脸茫然地“哦”了一声,看起来像是听懂了个大概,又好像完全没进脑。他搔了搔后颈,笑得有点憨:“我……我不太懂这些新玩意。平常吃饭就是……面汤、烧饼、菜包、油饭什么的,嘿,码
那边卖的黑轮我也蛮爱吃的。”
青蒹简直哭笑不得,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全
却还能认真讨论烧饼和黑轮的男孩,眼角不由自主地弯起来。
“你多大啦?”她调侃似的问。
“十八啊。”骏翰理所当然地回答,像是报告
高
重那么自然。
“那这锅
油蛤蜊汤的年纪,可能是你我年龄加起来再乘个五吧……”她一边说,一边重新握紧了手里的炭笔,噗哧一笑,“都不知
是料理,还是历史文物了。”
骏翰没听懂那句“历史文物”的
义,但看她笑得这么开心,也跟着傻笑起来,肩膀微微耸动,像是也被她的情绪感染。他坐得直直的,阳光从阁楼那扇小窗
照进来,映出他结实的背和侧脸。
“你笑起来……比你画画还厉害。”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不小心从嗓子里漏出来的真话。
空气突然静了一下。
青蒹没立刻接话,只是把
更低了些,耳
浮起淡淡的红。她没有回应他,而是轻轻把铅笔的角度调了一点,说:
“别动,我要画你的锁骨了。”
他“哦”了一声,像是被重新切换了频
,恢复了刚才的姿势,但嘴角还带着那点刚刚才冒出来的、不属于画布的温柔。
他们之间安静了一阵,只剩铅笔在纸上轻轻勾勒线条的声音,和远
传来的一阵饭香——烤酥
正开始在厨房的烤箱里膨胀、焦糖化。
那是一种有点老派的香味,却意外地温
。
许骏翰坐在光线斜斜的画架前,
上还留着几分刚才害羞过后的僵
。他听到“新英格兰
油蛤蜊汤”那几个字的时候,只觉得整个词组拗口又洋气,完全不是他们家那种萝卜干炒饭、鱼
汤会有的菜名。
他眉
轻轻挑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遥远国度的传说,憨憨地说:“英国的东西都……
洋气的。”
青蒹手中的炭笔一顿,差点没笑出声。
她深深
了口气,忍着没翻白眼,语气却忍不住一语双关地纠正他:“那是一
美国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