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翰其实不太明白“兵役”真正意味着什么。五人组都不懂,他们只知dao:当兵好像很男人、很酷、很帅,会穿迷彩、扛枪、变得成熟。可事实上——
他并不知dao,自己那种ying撑、不说话、闷着tou扛苦的xing格,进了bu队会最容易被死压、被派去干最苦的一切。
他却仍带着一个少年仅有的天真浪漫,把军队想得像另一种冒险。
澎湖的风chui着机车后视镜咯吱轻响,热度还在街角打转。ma公职校门口,五辆机车横在骑楼边,几个男生各自斜倚坐姿,正在讨论谁最适合当兵、谁最容易挨cao2时。
“欸你们有没有听说,站岗时真的不能打瞌睡?我表哥说他一睁眼他班长直接掀他钢盔。”阿顺咬着xiguan,摇tou晃脑。
“我才不怕,我跟你讲我先练战术闪躲啦。”阿豪坐在三阳机车上翘起脚,满脸得意。
“你会先被叫去刷便所啦白痴。”阿良笑到快翻倒。
“欸——”
就在这时,远chu1走来一个穿着世界高中制服的女生。
白衬衫系得整齐,百褶裙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摇动,阳光穿过浮动的云层打在她肩tou,带来一种澎湖难得一见的温柔。
“诶诶诶——”
阿豪眼睛瞪大,shenti微微前倾,“干你娘……是青蒹欸!!”
众人立刻噤声。
文青蒹抱着一份便当走近,朝五人这边点tou、微笑——
她不是没有礼貌,只是不熟。但这一招手,在他们眼里,简直像是在选皇帝继承人。
“喂……喂喂喂,她是不是在跟我们招手?”阿良已经快结巴了。
“她是对我点tou!”阿顺小声嘀咕。
“gun啦!”阿豪直接压低声音,“骏翰……是对你吧?!”
她已经走到骏翰面前,仰tou看着他,双手将便当盒轻轻递出,动作十分认真、还带点紧张。
“这是我妈妈zuo的,苹果炖猪扒……嗯,是香港那边的zuo法,但澎湖这边也蛮喜欢吃的。”她语速不快,却礼貌得ti,“苹果切得要厚一点,炖了才不会散,猪扒得先煎一煎,锁住汁水,然后跟苹果一起慢火炖上四十分钟,什么都不用放太多。红糖、盐和一点点酱油就够了。味dao是淡的,但回味很长。”
她指了指touding的云层,又轻轻蹙了下眉。
“今天一早就有点阴,现在更沉了些,很闷。在我老家,秋天其实会稍凉一点,七八月才常下雨,这种闷热的天气……很少见。”
骏翰原本只是沉默地接下那份便当,直到她说出“我老家”三个字,他才下意识抬眼看她——
白净的侧脸、睫mao在光线下打出浅浅的影子,纤细的手指因为握着便当盒而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嗯……天气有点阴。”他嗓子有点哑,“……我会吃的,我们下午见。”
文青蒹点了点tou,转shen离去。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背影纤细而清爽,留下一dao干净的校服白在风中飘扬。
五人组集ti石化。
“你娘的……太扯了。”阿豪最先开口,语气是崩溃的崇拜,“青蒹欸!她刚刚是对我们……不,是对你招手欸!”
“她跟你说‘中午记得吃’,这是什么老婆台词……”阿顺完全目瞪口呆。
“她那便当是你的吗??是你的吗??是你的吗???”阿良直接鬼打墙。
阿彬没说话,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看了骏翰一眼,那眼神分明是——你小子厉害。
许骏翰捧着那份便当,沉默站着,hou结缓缓gun动一下。他没有笑,却也没有任何解释,只是轻轻点了点tou,像是在回应谁也听不见的心tiao。
文青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后,五人组爆炸般围上来,像一圈准备审判证人的不良少年。
“欸欸欸!你们两个下午约什么啦!”
阿豪鼻孔都张大了,“不要跟我说你偷偷在外面交女朋友欸!”
“对啦对啦,说清楚!”阿顺把Ray-Ban往后推,像准备破案,“青蒹欸!全ma公最难靠近的那一个欸!”
“她刚刚还跟你鞠躬……我看了鸡pi疙瘩都出来。”阿良自言自语,像看到什么稀奇生物。
阿彬靠在机车前叉上,双臂交叠,淡淡说了一句:“她对我们也有招手,是礼貌,不是暧昧。”
众人:“……你闭嘴啦,这不是重点!”
许骏翰被bi1到野狼125旁,背贴着车座,捧着便当,耳gen红得不像话。他平常在码tou、在学校、在街上,谁见了都以为他是最凶的那一个——可现在他像被五只麻雀围攻的木tou。
“下午……她找我画画啦。”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哈?画画?”阿豪眨眼,“你什么时候变美术班的?”
“她美术好啊。”骏翰清了清hou咙,“就……找我当模特。”
五人瞬间空气静止。
阿顺的Ray-Ban差点掉下来:“模、模、模特??”
阿良嘴巴张开:“什么模特?衣服穿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