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曾经是他这条孤单轨上，唯一一个会停下来，陪他喝顿酒，为他打一架的傻。

        因为，我的手，碰到了他的脖子。

        他现在跟我说，我在他边，他觉得安全？

        客厅的灯光，不算明亮。他趴在地毯上，背对着我，像一堆被丢弃的破败的白色布料。

        我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妈的又在耍什么花招。这家伙，脑子好使得很。他最擅长的就是用他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来博取同情，达到目的。

        这他妈都叫什么事。

        我的影子，随着我的移动，慢慢地再一次将他小小的蜷缩的影，完全覆盖。

        我，一个把他到失禁，把他屁得鲜血淋漓的男人。

        我慢慢地把手从门把手上收了回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绝望的喃喃自语。

        “孟易鹏，你他妈别跟我玩这套！”

        我低吼，把他按在墙上，“你以为你装可怜，我就会……”

        “……虽然你……你很可怕……但是……但是你在这里……我……”

        这句话，像一针，轻轻地扎进了我心里。不疼，但是酸。

        。

        那不是害羞，也不是被热气蒸的。那是一种病态的红。他的呼，又急又，一下一下，在我手上。他的眼睛，虽然还在看着我，但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本没有焦距。

        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笑不出来了。

        魔鬼赢了。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我刚刚给他上药的时候，就觉得他肤。但我当时，被他那副样子弄得心烦意乱，本没往这方面想。

        “留下来继续你吗？”

        我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看着他。他被我按在墙上，整个人都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全靠我手臂的力量，才没有下去。他看着我，眼神迷茫，又带着一丝依赖。

        房间里，只剩下他压抑的带着水汽的息声。

        我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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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音，像一记惊堂木，也像舞台剧第二幕拉开的序幕。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影子的近，抖得更厉害了。他把脸埋得更深，像一只鸵鸟，以为把藏进沙子里，就看不见危险了。

        这他妈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利，不就打了折扣？

        他没有立刻回答。

        你得留下来，巩固你的战果。让他彻彻底底，从里到外，都变成你的形状。

        像一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炭。

        “……不要……”

        我没听错吧？

        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冰冷的弧度。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到他闷在地毯里的破碎的声音。

        “……只……只有你在……我……我才觉得……安全……”

        我愣住了。

        更。

        我看着他。他依旧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孤单的灵魂。

        我的声音很冷，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刀子，不带丝毫温度。

        我一步一步，走回他边。

        我的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我，这温度，起码三十九度往上了。

        我看到，他的，因为我这句话，猛地瑟缩了一下。就像一只被鞭子抽中的小动物。他抖得那么厉害，我甚至怀疑他会不会就这么散架。

        安全？

        他在大学里，过得不开心。

        “……我只有你了……”

        现在，这个傻，刚刚才亲手把他推下了更深的地狱。

        然后，这个被推进地狱的人，现在却反过来，抓住这个傻的脚，说，只有你在，我才觉得安全。

        我没有立刻走过去。我花了点时间，把门重新关上。“咔哒”一声，清脆的落锁声，在这个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出来的。

        一莫名的烦躁，再次涌上我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

        他的人生，是一条被规划好的，通往他本不想要的终点的铁轨。

        他似乎已经分不清，眼前的人，是伤害他的恶魔，还是能给他带来安全的……什么东西。

        我突然想起，他说过，他没有朋友。

        我这才发现，他的脸，红得不正常。

        他是真的烧糊涂了。

        我转过。

        而我，刚刚，还以为他在跟我演戏。

        “不走？”

        我弯下腰，一把抓住他浴袍的领子，把他从地上，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可他就是危险本。他那句“别走”，就是他对自己发出的最致命的邀请。

        怪不得，他刚才说话，颠三倒四的。怪不得，他走路，都走不稳。他本不是装的。

        这小子……发烧了。

        。

        我不想再跟他玩这种猜心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