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卫看着木左，沉默了很久。

        “等我……解开所有禁制。我会回来。”

        一个穿着蕴灵山黑色劲装的弟子，将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交给木左，里面是去往下一个宗门的“信物”和地图。

        木左没有在意。他继续着，往下说。

        铁卫堂主信守了他的话。

        他指了指牢笼里的代朝。

        “你……呃……那个……你有孕”了。”

        而他，作为“播种者”，需要去完成剩下的任务，解开禁制，然后回来，确认“繁育”的最终结果。

        木左看着他，脸上努力地出了一副严肃而专业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一种他自认为很有说服力的语气，宣布：

        他那只独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似乎在评估木左这番话的真实，以及……他这样的真实目的。

        他有些不习惯地皱了皱鼻子。

        铁卫的脸上，那狰狞的刀疤，抽动了一下。他的眼神里，出了一丝像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显然，这句话，他是对着铁卫后的地牢说的，或者说，是对着空气说的。

        “好。”

        他说的是“你”，而不是“他”。

        然后，他对着木左，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便转离去了。从始至终，没有多说一句话。

        一阵压抑着，仿佛是从灵魂深挤出来的，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声音，从他的臂弯下，隐隐传来。

        他看到，代朝依旧躺在地上。

        木左在心里，为自己那超凡的逻辑思维能力，点了一个赞。

        然后，他转，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通的黑暗之中。

        在木左宣布代朝“有孕”之后，蕴灵山没有再派任何人去打扰那个地牢。他们只是沉默地将木左送到了蕴灵山脉的东麓。

        他似乎在组织语言，显得有些磕磕巴巴。

        他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字。

        作为“孕夫”，代朝自然应该被好好保护起来，不能再被别人碰。

        “现在……呃……我来告诉你们……”

        “有孕”，意味着“繁育”任务的第一阶段已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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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事？”他的声音，像铁块一样，生而冰冷。

        他觉得，自己又完成了一件大事。

        完美。

        那里有一个简陋的港口，停泊着一艘巨大的，通由深色海兽骨骼拼接而成的楼船。

        木左看着他，再次，陷入了困惑。

他走到牢笼前，隔着铁门，用他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审视着木左，又扫了一眼里面那个赤、躺在地上的代朝。

        最终，他似乎出了判断。

        他没有去质疑“男人也能怀孕”这种天方夜谭，也没有去嘲笑木左那漏百出的说辞。

        他……又怎么了？

        地牢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但他的，已经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他那消瘦的肩膀，正一耸一耸地剧烈地颤抖着。

        他说完，看着铁卫，等待着他的反应。他觉得自己这套说辞，虽然有些……奇怪，但逻辑上，应该是说得通的。

        他只是点了点。

        木左站在码上，海风来，带着一咸的气息。这味和他熟悉的，山林里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风，完全不同。

        他回过，看向牢笼里的代朝，想跟他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

        蕴灵山那座黑色巨剑般的山，最终在后的雾气中，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墨点。木左没有回。他甚至没有和地牢里，让他留下奇怪承诺的男人别。

        木左看着铁卫离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虽然……我也不知我能不能到。但是……起码……起码，在我解开所有禁制之前，你们不能再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