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失望、痛恨交织在她的心，珍贵妃的理智不由得被压下了，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那些悄然伸向她的刀锋，不顾一切地歇斯底里：

        皇后扶住额：“这妮子，真会给本找麻烦。”她轻，“你也不知劝一劝呀。”

        ——既然他们都觉得是有刺客，那就让它真的有吧。

        她差点就被刺杀了……她的女儿都不心疼她的么？

        顾瑶也将那场面看得一清二楚，她十分清晰地认识到她自己闯祸了。虽然是机缘巧合，但结果确实糟糕的。

        我想要一件事。

        但是没有好，她为什么要这么呢？

        还能是谁！还能是哪位贱人！

        那不过是她用来博取皇帝同情的话语，也只是气盛阳不在乎女儿家的贞洁，坏了自己的名声。

        几位名不见经传的女太监慢悠悠地走到了公主案旁。

        “那就他一下。”

        春杏将事情大概地同皇后说了一遍，无外乎是公主殿下想要吓珍贵妃让她出丑这类。

        但珍贵妃必须死他手上——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如果是我讨厌珍贵妃，那为什么那一箭不直接穿她的颅？

        可我这样，又是为了什么呢？

        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和张景潇的对话在她耳边回，那是他们初遇不久时的言谈。

        她的女儿，像谁都可以，但必须不能像皇后。

        我果然是在胡闹。

        皇后笑了笑：“那个坐在公主位置上的——”她眯了眯眼，已有几分猜测，也不点破，而是问，“他的目的，就是刺杀珍贵妃？”

        珍贵妃的心一下子就冷了。

        她忽然用余光瞄到了盛阳公主。

        “好了，她主意上来谁还能劝她？算了算了，此事不怨你，也好解决。”

        她喜欢追求刺激，又厌倦束缚；她恨一切至高无上的权利，轻而易举地剥夺她的至亲至爱；她要拥有权力，她要可以安眠，可以无忧无虑，可以胡作非为。

        她在心里默默地思考着，烟花在耳边接二连三地炸开，却让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株火苗，独自燃烧在无尽的深夜里。

        “我到底要什么啊？”

        她瞧着珍贵妃推开侍卫，不顾一切冲向皇帝，又开始隐隐作痛。

        前正是被拦截着的珍贵妃，她泫然泣地乞求着帝王的垂怜，没有勇气在帝王的面前辱骂谁。

        盛阳静静地注视着她，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又注意到了盛阳的眼神。

        皇后轻描淡写地唤来许公公：“现在，让人趁乱把珍贵妃杀了吧。”

        他几乎就要出手。

        暗中藏着凶的仆役往前走了一步，张景潇咬肌微动，察觉到了背后之人的意图。

        春杏当即往地上磕了一：“婢无能。”

        那可不行。皇后心中有数：无论如何，为了钉死珍贵妃被歹人刺杀这件事来保住顾瑶，她今天就必须死在这里。

        珍贵妃越想越觉得，明明只是气话而已，盛阳就算生气，也不该这样看着她啊。

        珍贵妃一下子就升起一种惶恐。她跟盛阳吵过很多次，每一次盛阳都是愤怒地朝着她咆哮，或者是一副受伤的模样——她从来没有一次这样看过我！我可是她的亲娘啊！

        她想到她之前跟皇帝说让盛阳去和亲的话。

        顾瑶握紧了手中的弓箭，她蹲了下来，有些迷茫地低着。

        盛阳公主清纯的脸颊上画着她最不喜欢的妆，因为那样艳丽的妆容会让她想到皇后那个贱人。

        没有什么坏，也没有什么好。

        “是皇后！！是坤宁要杀我！！”

看烟火，护驾来迟。”

        春杏回答：“此人心思缜密，只怕此番此景，不会再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