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对面坐下，递给了她一支笔。

        当燕洛泱又一次撰写失败后，墨南烛眉紧皱，定定地看着她面前的废纸摇了摇。

        小姑娘这个时候倒是和从前有些相似了，可怜巴巴地，就像幼时抱着他委屈大哭的模样，看起来鲜活又有趣。

        她恭敬地接过笔，墨南烛便开始为她讲解。

        这个时候，他是十分严厉的。

        她有些奇怪地坐到书案的对面，抬恭敬地问：“……前辈，我们不是要学习阵法吗？为何这里……放的是这些东西？”

        墨南烛的目光从书上移开，不着痕迹地看了低认真落笔的她一眼，边浮起了一丝笑意。

        墨宗主如此为她着想，她受若惊，她这些天早就强迫自己把幼时的事忘干净了，此时只一门心思地跟着他学习，本不会再觉得尴尬了。

仔细一看也是她平时没用过的上等茶。

        他少时便是天才，学习符篆的时候，最难的符篆也不过是多画了几个时辰便学会了，因此他理解不了燕洛泱为什么如此笨拙。

        “不对，重画。我不是说过……”

        燕洛泱哭无泪，小声地应了一声急忙点了点。

        “又错了，再画……下笔时要凝神，在心中有形。这才是一个比较简单的符咒，你便画成这副样子，后面还如何学习？燕姑娘，用心。”

        “燕姑娘，既然你要跟我学习，就要用心。现在离用膳还有一个时辰，就这一个符咒，你从现在开始练，什么时候练好了，我们便去用膳。”

        “你要学习能越级而战的能力，阵法确实是个好选择，不过相对于其他的门类，阵法却是较为难学、并且需要耗费大量心神和力的。我觉得，相比阵法，学习符咒更加适合你。你觉得如何？”

        这就是乾坤境的财力吗……？

        书案上摆放着撰写符箓用到的材料，黄色的纸，红色的朱砂，黑色的墨汁。

        燕洛泱微微扁嘴看了他几秒，就快速地低下了，垂丧气地重新拿起笔，咬着手指给自己打气，又努力撰写了起来。

        他看起来十分优雅从容，不紧不慢似乎丝毫不在乎她目前的进展。只有她，灰土脸的坐在案桌前，手上沾满了墨汁，却总是练的不尽人意。

        墨南烛微微蹙眉，平日里那张笑温柔的脸上，也不见了笑意。

        他端坐桌前，一手持着一本古籍静静地看着，一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过了好一会儿，燕洛泱苦恼地咬着笔杆，悄悄抬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多谢前辈指教，前辈考虑的周到，我自然愿意跟着前辈学习！”

        墨南烛起坐回了他自己的桌前，倒了杯新茶，又翻开了书页。

        他的声音也不复温和，燕洛泱听着心里咯噔一声。

        不过不等她多想，墨南烛就从桌前站了起来，带着她走向了另一张小一些的书案。

        她自以为她偷偷看他他察觉不到，实际上她在干些什么，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

        墨南烛收回视线，不再她，又开始仔细地翻看手中的古籍。

        虽然在云麓书院时学过这些课程，比如如何控制灵力描绘符箓等等，但是眼前这人可是墨南烛啊！他讲的简易懂，并且都十分重要。燕洛泱听得如痴如醉，但是一到要下手的时候，她却开始犯难了。

        “墨、墨前辈……”

        燕洛泱惴惴不安地握紧了笔，不敢抬看他。

        但是每次画出来的不是灵力运用的不行，就是画的乱七八糟。

        虽然墨南烛为她演示了好几遍，她也照着画了一些。

        他看的其实是上古的咒术和蛊毒，这些日子为了给她寻到解蛊的法子，他一直在研究这些蛊术。

        燕洛泱被震撼到了，这间书房看着平平无奇，实际每样东西拿出去，都能引起灵修的哄抢。

        他食指敲了敲桌面，咚咚咚的声音听得她越发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