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的一声。

顾清池举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些懵了，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你要还不承认的话我就一直把你关在里边。”老爸居高临下地吼。

“晚了。”老爸再次合上了冰柜门。

周围再次陷入漆黑。

发了个烧，居然连生物钟都不准了。

直觉告诉他，这人就是妈妈。

可是当他抬起的时候却只看见老爸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会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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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扔进了冰柜，小卖铺里批发冷饮用的那种，很大一个，他一脚下去都蹬不到底。

仿佛是从一个世界被拽进了另一个世界。

“求求你了……我错了。”

梦境中的一切在这一刹那褪去了色彩，一点预兆都没有的消失殆尽。

昨晚上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临睡前宋彧跟他说的那句“晚安。”

满了旧棉被的衣柜，自带抽屉却又上不了锁的床柜，时常会漏水的天花板，以及……

虽然他只在照片里见过一次，没什么印象了。

老爸没有回应。

冰柜是制冷效果丝毫不受影响。

顾清池被吓坏了，不停地踹着冰柜，“爸，求求你放我出去……”

梦里的画面迅速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很多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老爸狂躁暴怒的神情像是雕刻在了他的骨肉里一般，无法抹去，那种快要窒息的恐惧感是清晰存在的。

他挣扎着踹了两下冰柜，不知为什么踢过去的时候脚下绵绵的，本发不出响声，他只能费劲地喊了一声，“爸！”

他又想起昨天吃饭时候宋彧说他长得好看来着。

了个很噩的梦。

他抬手捂住了眼睛。

“爸！”他一边哭，一边用撞击着冰柜，“放我出去！我错了！放我出去……”

……

顾清池急了，因为老爸真的是说到到的那种人，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的。

没人知。

他还没有睁开眼睛，脑海中就已经自动浮现出睁开眼睛后会看见的一切。

有些可怕。

冰柜门被拉开一条，阳光透过隙钻了进来，他好似看到了一丝希望。

其实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梦见那个穿着长裙的女人了，只是每次都看不清脸。

他都已经很久没有睡过懒觉了。

可惜不怎么安。

一串熟悉而又狂躁的狗吠声从窗里钻了进来。

十点二十分。

其实宋彧长得也特别好看，干干净净，斯斯文文，就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衣服每天都不重样，上还香香

还躺在床上梦的自己。

他不停地哭。

他会被冻成冰块。

眼泪顺着脸颊到脖子。

老爸二话不说，立合上了冰箱门。

“我没有。”他的声音已经因为长时间的哭泣变得格外嘶哑，眼睛很酸，咙很疼。

顾清池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见了熟悉的一切。

冰柜开启了自动制冷模式，那是能把肉冻成石的温度。

但应该很漂亮吧。

不然怎么生出这么帅气的儿子。

可这两个世界都是同样的灰暗，混沌。

任凭他怎么踢踹，外边的人就是没有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