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羽的手在领口阻拦一瞬，被他握着移开，一颗颗扣子依次解下来。

歉的话只说了一句就被封住齿，年轻医生两只手都倒不开，熟练地用双堵住了他不及开口的下文。像是担心会再把他亲昏过去，只稍停一瞬，就在他的嘴上轻柔地蹭了蹭，贴地向后撤开。

心口止不住隐隐发涩，顾平明环臂揽住丝毫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年轻医生，低轻轻吻着同样冰凉的发。将整个人都圈进怀里，让花洒的水正好能落在陆白羽的上，抬手去解他衬衫衣扣。

却依然端得平稳。

顾平明呼微摒，等着他开口说话，等到的却是耳垂上细微柔的钝痛。

陆白羽稍垂下视线，像是在认真思索着惩罚的方式。顾平明心得稍快，本能稍稍收紧手臂，年轻医生的眸光却已亮起来，撑起覆上他膛，侧凑在他耳畔。

被水沁得温热的手掌贴在他的间，顾平明心口轻，本能屏息。

……

口纠葛着的情绪被温柔的碰轻缓释开，顾平明抬手抚上年轻医生服帖的发尾，口轻缓起伏。

话音未落，已经被陆白羽抬手捂住。

止痛剂对于原装的效果有限，陆白羽特意给自己加了一针止痛针，现在效果还在，不觉得疼，动作上自然也少了诸多顾忌。

顾平明苦笑，却依然没有再多开口，只是轻轻点，坦诚地展开臂膀：“陆医生――打算怎么罚我？”

陆白羽蜷膝伏在他间，在温热水里俯，贴上顾平明的口，闭上眼睛听着他腔里的呼音。

他心里难受，这种压抑更甚于伤，急需通过某些途径释放排解。

顾平明微怔，下意识张开臂膀，让他的小大夫靠上来。

顾平明：“……”

居然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顾平明微眯起眼睛，瞳光被刺得狠狠一缩，小心翼翼地将他揽在怀里：“白羽，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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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

花洒下的温柔水雾里，他的小大夫仰望着他，黑眸被洗得清亮泽，认认真真一字一顿：“不遵医嘱，要罚。”

单薄的安安静静偎在口，纤长翦睫被水雾氤氲，微微颤动着，神色依然透出一贯的专注柔和。

一整晚的奔波劳碌，他肩上的伤已青紫得骇人。

他甚至在期待陆白羽能认认真真的罚他些什么，像是在警院里受到的那些惩罚一样，跑圈，负重蹲起，训练量翻倍。在彻底疲倦无以为继的时候，口的压抑窒涩就会变得轻很多，即使过后依然会卷土重来，也能享有短暂的空茫。



猜出了他的念，陆白羽眼中透出浅浅笑意，温秀眉梢柔和地弯了弯，谨慎地估量过浴缸剩余空间的大小，也撑着缸沿迈了进去。

对于自状况的关注只一瞬就被新的念占据，顾平明低下，陆白羽上依然穿着回来时的衬衫，没来得及换下，虽然被热气蒸了一阵，贴上肌肤时却依然能察觉得到分明凉意。

顾平明：“白羽，我其实可以――”

顾平明抬手接过水杯，抿了两口放在一旁，另一只手小心翼翼覆上他一伤再伤的右肩。不敢用力，只虚虚拢着，眼底墨色却凝得几乎滴成分明疼痛。

自己歉的又哪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