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脸色惨白下来气血乱走的同时,已经被和尚那修长又冰冷的五指看扣住了左侧脖颈,狠狠地按在了前方香案上!
他只是自顾自地将自己满腔的不平倾泻出来,分明是偏激又不讲
理,可话出口时竟滋生出一
难言的苦涩,如刀割一样,痛得他红了眼眶:“和尚,我不喜欢你口是心非。今日山门前那一战,你不就是想要试我吗?如今你看到了。我输了,我舍不得杀你,我在正邪两
面前丢光了颜面,我人贱心也贱!便是你这般欺我骗我,我也没
住自己。和尚,我喜欢你,你也并非对我无情,为什么不肯跟我走?”
直白又放肆的一句话,没有丝毫的遮掩!
他的声音陡然抬高,话语里伤人也伤己的讽刺终是化作了最锋锐的刀剑:“告诉我!那一天破了清规戒律的是谁?你他妈
1我不也
得很爽吗?!”
窄腰被迫弯折,右脸颊则贴上了案上一角莲纹。
一掌拍出去也不过是抵挡得片刻,便被重重击回!
沈独听见他这一句,当真觉得一颗心都被绞碎,抬眸来看着他双眼,仿佛想要将他看穿、看透、看个彻底!
佛门中正之力本就是他
内六合神诀的克星,更不用说他这些天来还练了那佛珠中的功法,
经脉的平衡本就脆弱。
“救,不过是渡苦厄,施主
本聪慧,何苦执迷?”
那浑厚内力一
,竟勾动了被他强行压下的神秘功法之力。
他这一掌比白日交战时凌厉刚猛了太多。
“你的意思是,往昔一切都不过是你一念慈悲,救我、渡我,全无半点私情吗?那你告诉我——”
他又惊又
沈独一下就没了力气。
“沈
主……”
轰然间,沈独整个人都失控了。
然而回应沈独的,只是压抑后陡然爆发的一掌!
他几乎是用最肮脏也最污秽的言语,撕开了遮掩在两人之间那一层模糊的窗纸,让那一段短暂却真实的曾经赤1
地显
出来!
这样的一个问题,善哉自己也想过很久。但他这半生,无非便是同自己作对罢了。
素日里慈悲善目的和尚,脸上没了半分表情,冰冷得犹如这殿上每一座没有温度的佛像。
这无疑是一种警告。
“你干什么!”
“何苦执迷?”
强劲中正的内力在双掌相交的刹那,直接赶海一般从和尚掌中涌来,剧烈地撞入了他
内经脉!
沈独几乎轻易从中窥见了当日自己夜闯此殿时与他交手的境况,危机感立时升起,只是和尚猝起发难,他哪里抵挡得了?
“施主”二字再一次悄然从善哉口中消失,他平静的眼底结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冰霜,连带这三个字,都变得毫无温度起来。
炸响在人耳边,也炸响在这满殿神佛的堂上!
为什么不肯跟他走?
得了什么?便是连那活生生的人,本
主也杀了成百上千!你佛门清净之地,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你一个喜欢上我的和尚,凭什么敢如此问心无愧地站在佛祖面前,让我住口?!”
“砰!”
三种力量顷刻便在他
内交混到了一起,将那岌岌可危的平衡摧毁一空!
似乎是终于被他这一点也不忌讳的言语激怒,又似乎是先前的忍耐都到达了极点。
可沈独何曾将僧人放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