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一晨悠悠转醒，意识回笼后，觉得心情轻松不少。

补品热度适中，入刚好，一意入。

可喝到一半，他无法进行下去。

严初桥端起汤碗，约莫感受了一下热度，“应该不会。”

哭得满是汗，泪痕满面，眼眶鼻子红红的，在睡梦中也还会抽噎几下。

莫一晨只得张开嘴，喝下补品。

“！”严初桥觉察，顿了一顿，停下手。

他支起，发现自己躺在了星星病房里的小床上，上披着医院的薄被子。

莫一晨下床，先看了看星星的情况，走到病房外，刚好碰见护士推着小车进来；他见是昨晚的护士，问，“你好，昨晚和我一起在这里的那位先生……去哪儿了？”

严初桥抬手，无声以指腹替他拭脸上水痕。

严初桥坐上床抱紧他。

是这个怀抱――每晚夜深之时才能偷偷在梦中想念的怀抱。温热，厚，结实，仿佛能抵受住千军万。

医生通达，“放心，我不会说的。”又，“不过，你作为病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62（下）.

慢慢，哭声渐小。怀抱变沉变重。

“！”莫一晨怔住。

莫一晨连忙伸手，想要接过。

“哦，他大概一个小时前走了。他让我在你醒后告诉你，说他先回去了。”

莫一晨徒劳地仰起，眼角却有什么一下子划下来，像细而锋利的刀片在脸颊上扯出长长伤口。

作，心中浮涌起百般滋味。

热得眼睛刺痛起来。

严先生却不见人影。

莫一晨哭得一停一顿，严初桥怕他不过气，忙一下一下替他顺背。

心中那百般滋味如层层密密乌云聚拢，酝酿着风暴。

“？”

莫一晨转看他，仍想解释，“可能最近压力太大……”

莫一晨到医生值班室去，希望医生替他保守生病的秘密，不让家人担心。

莫一晨赶紧用手背抹去，掩饰，“眼睛不知怎么了，有点疼……”

莫一晨将深埋在严初桥的膛间，哭出声音来。

在眼眶里一点一点汇聚起来的东西，终于模糊了眼前所有。

严初桥这才稍稍松开手，查看他的情况。

哭声很悲伤，声声入耳，严初桥也红了眼眶，另一手再紧了紧臂弯，恨不得将全世界都送给他，让他不再泪。

但莫一晨却觉得热。尤其眼睛。

严先生就这样离开了。自己还来不及向他谢。

他拼命忍住。

莫一晨，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离开？

钟小姐，很对不起。这一刻，请允许我借用这个怀抱。

严初桥那双眼睛乍看深而黑，但里面分明有光。他双手抚上对方的脸，“我明白。”

怀里的人哭得激烈，他的惊动全传到严初桥上，让后者肺腑震不已。

天亮。

这段时间以来所压抑的一切，终于找到释放的出口。

“……好的，谢谢。”

莫一晨哭累了，开始入睡。

“张嘴。”

然而，新的又要溢出眼眶了。

严初桥拿出手帕，仔细给他了汗和眼泪。末了，叹一口气，下颌贴上他的额。

莫一晨一下子溃堤，眼泪滴滴答答接连不断。

病房里安静，间或只有瓷勺碰到碗边的细微声响。

严初桥没有递给他。

严初桥往床坐近了些，继续保持喂食动作。

风暴业已形成，势不可挡，横扫他所有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