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燕清表明态度后，还敢雪中送炭的人，何止是锐减，恐怕在整个世间，也找不到几个了――现已自难保的公孙瓒和张燕，倒是例外。

但饶是燕清宽宏大度，对可能收留袁绍的人，都将发出即将同他为敌的警告。

燕清假装不知他在转移话题，笑眯眯：“信得过的人还在调来的路途中，其他信不过的，不用也罢。而且，你这不是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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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哼笑一声：“我同他，在这点上不过在伯仲之间，彼此彼此罢。”

不过仗已经打得差不多了，孙策要大展手的如意算盘，定得落空。

吕布想的是，要是趁着这干劲正盛，紧赶慢赶的话，说不准十日出便能回来了。

谁知袁绍能不能凭着家族庇荫、靠上韩馥那样的冤大故吏，轻易就捡个大便宜，东山再起呢？

燕清赞许地点了点：“还有呢？”

郭嘉事后得知情况，不禁由衷感叹：“还是主公拿这蛮牛有办法。”

见这练得差不多了，他猛然想起主公之前的交代，不由敛了面上的笑意，猛一挥手，传令下去，带上一干锐，皆披挂上，一概绰了刀戟，就如一阵风一般朝城外刮去了。

这意想之外的便宜，顿时欢喜得跟偷吃了蜜糖的小孩儿一般，只觉浑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于是，也不是非得对已没了地盘的袁绍，赶尽杀绝不可的。

郭嘉慢悠悠：“想必奉命募兵，却久久不归的孙家长子，是脱不了干系的。”

只等荀攸那善后，再由吕布这边观望情况，看是不是要合着两面夹击一下，收掉主要的漏网之鱼，就称得上是完事儿。

郭嘉眉心一，开始左顾右盼，忽然不快：“……其他人呢？怎么就留主公一人在这批阅公文？”

燕清自袁绍错过了讨伐董卓的战役期间、从背后袭击他的大好时机后，就不再将他视作什么厉害对手，充其量是比曹寅陶谦那类略有威胁一些。

燕清一想也是。

吕布在郭嘉背后，也的确没给过什么好评价，不由玩笑了句：“等他回来了，让他把将相和的故事抄个十七八次好了。”

燕清忍笑，连眼都不带抬地，直到批完手这份公文后，才慢条斯理地睨了故作认真的郭嘉一眼，意味深长：“看来我不只是拿奉先有办法。”

燕清将笔一搁，笑：“奉孝善察人思，不妨猜猜看？”

燕清不以为意：“他要来，就让他来好了。”

郭嘉也没将已是丧家之犬的袁绍看在眼里，只探究地凝视着燕清，慢吞吞：“主公何故执意先取扬州？”

郭嘉正义凛然地坐下：“愿为主公分忧。”

郭嘉自然而然地掠过了这个对自己十分不利的话题，懒洋洋地往背后的木柜上一挨，抄着手，歪歪斜斜地杵着，笑眯眯：“孙家那大小子，主公预备怎么置？”

郭嘉刚要幸灾乐祸地笑起来，燕清下一句就悠悠杀到：“你若主动挑事，便禁酒一月。”

郭嘉：“扬地临江……主公莫不是要训练水军，日后经水路破荆、益州的筹备罢？逆而上，怕不容易。

燕清无奈驳：“人在时亲亲热热唤他奉先，要么客客气气句吕大将军，怎么他前脚一走，你就立改口称蛮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