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二人，他还能怎么办？

张辽和高顺轮来闹他，他依然意兴阑珊，提不起神搭理。

为了委婉地提醒他――这业已立，是该考虑成家了。

――燕清眉眼微敛，角嗪着温柔的笑意，原随意搭在膝上的双

燕清拿定主意后，略斟酌一下，才以闲聊一般的口吻，徐徐开了口：“奉先，抬起来。”

而后者的话，一来份太过特殊，二来目的也坦白得过分，三来他也从未跟对方谋面，是圆是扁都不清楚。

再到后来，面对的多是把他捧上神坛、礼拜的信徒，还记得住名字的，就只有被送上门来的貂蝉以及董卓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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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刻认为，哪怕撇开对吕布的那点似乎超出寻常的好感不提，也不能完全算是自己的锅。

燕清其实也感到十分冤枉。

在通常的情况下，主公自会寻欢作乐，笑纳美人，就如曹虽已妻妾众多、每克一城定搜刮当地或是敌营美女，如邹氏、杜夫人等春风数度；曹丕子承父业，杀入邺城的一件事是抢了袁绍儿媳甄姬；连孙策周瑜这样英姿飒爽的大好青年，也未能免俗，搜罗了大小乔收入后院；刘备最为落魄，但他每至一，自有看好他的豪商上赶着示好，就像糜竺那般，把家中女眷进献给他夫人。

待到宴罢，众人再向燕清贺后，才四散回帐。

因燕清颇有先见之明地选了个高些的垫子，吕布这会儿又是垂丧气的坐姿，是以二人此时，难得地接近平视。

燕清若有所思，而刚松了口气就意识到危机并未真正解除、只是拖延了一小会儿的吕布则忧心忡忡，独个儿慢吞吞地喝着酒，却连尝的是啥都不知滋味。

总而言之，在别的势下，本就不用下属去多余地担心主公太清心寡，而往往是为太贪恋美色这点而发愁。

只是在人来人往的军营里，燕清有话也不好说，便等二人一路沉默地回了帐，坐在铺好的榻边，盯着吕布那低垂着的脑袋，以及被笼在阴影下、郁郁沉沉的面庞看了一会儿，心念微微一动。

就像吕布这二傻子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绿云罩还无怨无悔。

吕布一愣，下意识地抬了抬眼。

吕布默默跟在燕清后，一回感到前路漫漫茫茫，愁满腹，酸楚泛滥而难以言喻，几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在赴任途中，关于遇到想要讨好他的当地权贵献上美人被他统统拒了这一茬，他姑且认下，但那时危机四伏，哪是享乐的时刻？

前者倒是色艺双绝，然而随时能为家国大义送一闪闪发亮的绿帽过来，说不定还会在他帐下这些肌肉发达、脑相对简单的武将间翻云覆雨，闹得鸡犬不宁。

吕布怔怔看着，本是半耷拉着的虎眸，不自觉地一点点地给睁大了。

先让吕布恢复点神气，高兴起来罢。

燕清正笑盈盈地看着他，摇曳的温烛光下，更显肌肤如玉石一般皓白细腻，五官得天独厚的雕细琢，眸光潋滟浅浅，却仿佛透着悉人的灵澈。

虽是一前一后，燕清不可能察觉不出吕布情绪低落，而凭对方那直来直往、鲜少婉转迂回的思路，要想猜不出来这人所想，对他而言也不可能。

他们迷惑不解，得吕布一昧敷衍，也只有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