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瞳孔紧缩，心像被细针密密扎过一般，一抽一抽地透着彻骨的疼，又有凉风往窟窿眼里哗啦啦的灌。

燕清轻哼一声，漠然打断了他：“正是多战之时，也刚定下重用你的计划，若还打你军棍，岂不与自折臂膀无异？”

燕清紧紧盯着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吕布，慢慢：“奉先啊，奉先。这读书抄书，我也罚过你了，原是想磨砺一下你这轻躁的子，不想只修了个表，而无里子。”

他哪里听不出燕清那轻轻语气下的隐的失望和谴责之意，一阵阵沉重带着懊恼，朝口不断袭来，带来绝望的窒感。

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木桌，清晰地回在卧房当中，也仿佛落在了吕布脑海里的那弦上。

燕清自忖这吓唬的力刚巧足够，也不促，容他消化反省，只安安静静地饮着清茶。

果很快放到了矮桌上，燕清微微笑着目送她俯小趋，房门闭合，才漫不经心地开口：“奉先可知，我为何一直不让你坐下？”

吕布蔫蔫地低着：“布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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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燕清知吕布的心思，单这尾随盯梢还偷听的法，落入哪个上位者眼里，都是极犯忌讳的事。

吕布刚刚就察觉到极为反常的这点了，在站立不动时，也反复思忖了好一会。

吕布慌乱：“绝无此事！恳请主公明察！”

不知过了多久，吕布嘶哑着嗓子，仍然低着，艰难地一字一顿：“若主公肯信，布绝无下次。”

吕布的背脊就像是一张被一点点拉满的弓一样，弦绷得死死的，是一即发的紧张。

此刻对上燕清那看似温和煦，却有明察秋毫的锐利的眼眸时，吕布抿了抿，不敢有半分欺瞒之心，老老实实跪下认错，不等燕清一一盘问，就把今日的亏心事全交代了。

吕布哪里说得出口自己那些滔天醋意，垂丧气：“是不该。”

燕清佯装大怒，将瓷杯猛然一掷，砸中离吕布有半丈远的一块地砖上，看它清脆一声，摔得四分五裂：“好你个吕奉先！”

吕布显然被惊到了，好一会儿才：“是布该死，主公息怒！”

燕清原想着将他吓够了，让他受到充分教训了，就罚他将这坛于有益的、提前兑过些水的稀释版果

“无论如何，”燕清叹：“此事虽未宣扬出去，却断无理由当不知、姑息不罚的理。”

吕布并不辩解，只轻声：“布愿受军棍――”

吕布浑一僵，须臾，猛然抬起来，沙哑：“布愿指天发誓，再无下次，若有违此……”

吕布默然不语，忆起那几月见不得主公的惶然，中排江倒海，满是惶恐担忧。

燕清摇：“你明知公达引我出去，是有机密要说，却还暗中跟着，那便是明知故犯。”

又缓缓收紧眉，仿佛疑心：“你莫非早有预料，方挑了这时机来犯错罢？”

燕清轻笑一声，不置可否：“你每回犯错，也都是这么承诺的。以前还能说是不知不罪，现都明知故犯了，如此反复再三，还要我如何信你？”

威严，婢女们赶紧应是，行礼退出了。

燕清恨铁不成钢：“你想知什么，大可以回私下寻我细问，怎能自作主张？要养成习惯了，那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