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川翻着笔记抬一下：“长得干净的。”

捶腰。

        发生了太多事，来不及修车。

        普法号还有这功能？真不错。“谢谢啦！”

        再侧，捂嘴到江魅耳边：“天呐，这同学标准的电影脸啊！挖去演员，除了拿不了影帝什么都能得到。”

        提供了一个关键线索：守成大学附属高中学生，持学生证可以自由进出大学校区。

        江未远远看见二人你来我往的互动，低下去整理从上个临时代课老师那接手的当堂作文。

        由于金川占了江魅边的位置，钟常升只能气馁地坐在隔她们一条走廊的位置，教室后几排挤满了女学生，都是为了能凑近偷看钟常升。

        “你见过什么警察？还鼓励起我来了，哼，人小鬼大。”

        江魅坦然地掏出手机，打开社交件说：“这是代购空孕剂的微商，要不你对屏拍？”

        一直搞到下午五点，又自动翘了一节课，她打着哈欠问：“张警官，你为什么不刑警？”

        “张警官，我觉得你比我见过的警察都聪明，返聘接着干刑警呀！”

        江魅不出声，只冲他比口型：“你上呀，不上我瞧不起你。”

        门口挂着“为人民服务”呢，进服务机构干嘛要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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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魅照例坐在末排靠窗的位置，把手放在脸边挥挥。

        别人砸车砸窗，钟常升砸铁，因为碎玻璃难降解。

        江魅今天被提来喝茶，先后过了两遍笔录，一遍是绑架案，一遍是吴默为被害案。

        不是吧，还来？

        把五花八门的避孕套倒进透明塑料桶，江魅拽上金川，兴冲冲去上课了。

        “江老师加油！”江魅兴奋地一颠，撞在车，江未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罩在她，“小心。”

        “他在冲我们比耶，还是剪刀？”金川红着脸问，少年灿烂的笑很难抵挡。

        “周五可以见面，学校安排我去讲创意写作。”

        “影帝很高贵吗？”“当影帝非得扮回丑！”“他还用扮丑？人类的眼睛怎么分不清美丑……”

        敢上就送你进局子踩纫机。

        “干过，这不到退休年龄了吗，回家门口捡个清闲。”

        虽说各干各的事，果然还是难免好奇，江未每天都在忙什么呢？

        胶合纪的江未，是个货真价实的文学老师。

        江魅仰起，接住江未无可落的视线。

        “我有约。”

        钟常升居然也在，还没被抓进局子踩纫机吗？张警官要加油呀。

        前两排座位空空，后两排座位一片嘈杂，中间的同学全在赶写不完的专业课作业。

        在看不清彼此的冬夜，江魅和江未在着凹坑的车里陷入沉默。

        哎呀，张春桃怎么又开始瞪她了，这种时候，她的鱼尾纹就会像扇面一样张开。

        “你这车怎么变矮了？”

        人类女的平均寿命不是比男长吗，为什么更早退休？

        “岗位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干刑警是干，干民警辅警也是干，懂不？”张春桃开门送客。

        “电影，还有电视剧里的……”

        “第一小节，我想集中讲讲在大家作品里发现的问题，后两节就按照已有的课程大纲，介绍非虚构文学写作的发展历程……”

        “同学们好，我叫江未，从今天开始负责后续教学。这门课承托哀思，一波三折，希望我们能一起接过先师的手稿，书写创作者的未来。”

        江未的车等在派出所门口，上了车，江魅就靠在副驾驶上假寐。

        剪刀呗，“阉了你男人”的意思。

        还有这种好事？

        江未比上课铃早了三分钟进教室，调出幻灯片，停在写了名字和邮箱的页面，一抬眼就对上了江魅的位置。

        寐一会掀起半边眼问：“周六校庆节，你来玩吗？”

        钟常升发现江魅在看自己，喜笑颜开，冲着她举起食指中指比个耶，然后一下下张合两指。

        “金川，你看台上的老师，和旁边的学生，谁好看？”

        那女又有什么可贬低的呢？人类真复杂。

        大的犯罪往往是由小的违法行为引发，张春桃清楚，这起绑架案是因违禁药品而起，她于是放平声音说：“你直接加我们派出所普法号，截图发后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