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响了十几声，那才传来陆丞懒洋洋的声音，“还没睡？”

良久，乐樱才支支吾吾憋出一句话，“是你的亲人病了吗？”

乐樱再次沉默，她人坐在床上，手指揪着床单，床单都揪出褶皱，却仍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杨林川回家后，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事不对劲，他觉得自己作为新世纪的好青年，不能看着好友往劈的方面堕落。于是再三思索后，他又自己独自来了医院。

*

接她……现在？！

还没进门，他就看见陆丞一个人坐在路边的路灯下，也不知在干什么。

陆丞：下次选个有跟踪经验的司机，别贴的太紧。

她皱着眉，沉默良久，话筒那边隐约传来风声。乐樱心里奇怪，问：“你现在还在外面？”

杨林川过来找陆丞，后者的注意力大概是真不集中，感觉到有人在碰自己的肩，脑子没跟上动作的速度，他在一秒钟内把杨林川撂倒。杨林川疼的龇牙咧嘴，死活不起来了。

杨林川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不等乐樱问清楚事情，陆丞已经挂了电话，留乐樱一个人坐在床上懵。

现在已经渐渐有了夏季高温的影子，杨林川躺在地上倒也不冷，他气哼哼地数星星，坚决不起来。

“你……父母知你夜不归宿，会打你吗？”他声音正经，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杨林川气定神闲：“哼，

陆丞仍然没回复。

发送过去后，乐樱又弱弱地补充：算账的话……去找他。

乐樱：……

三好学生乐樱再三思付，决定“实话实说”：是杨林川要去的。

陆丞语调很快，“好，我去接你。”

电话那没有声响。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躺着，完成了近两个小时的交，然后陆丞接到乐樱打来的电话。

陆丞声音低了低，“还在医院附近。”

往常陆丞虽然花少，但很少在聊天时突然失踪，乐樱没忍住，直接给陆丞拨了电话。

这回陆丞没有立刻回复。

“应该……不会吧？”

挂了电话，陆丞看了眼摊倒在地上的杨林川，眉再次扬起。

乐樱正想挂电话，陆丞却忽然出声，他声音低沉，还有点沙哑，“乐樱。”

说起来这事也怪陆丞。

乐樱连忙重新拿起手机，像小时候听老师讲课似的，背也在不知不觉间得笔直。

乐樱瞪大眼：“接、接我？！”

陆丞却给了肯定的答复。

乐樱有点心虚，暗搓搓地转移话题：你明天几点去学校，我们一起？

乐樱怔了怔：“夜、夜不归宿？”

“这么晚？！你在哪？”

陆丞踹了他一脚，“喂，再不起来我走了。”

陆丞：“不是。”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别在外面待得太晚，小心点，晚安。”

打了个哆嗦，她战战兢兢回复消息：额，你知了？

乐樱抱着手机，一时间竟想不出什么措辞来。

不可能吧，都是半夜了。

他们两人站在医院旁的一条小路上，小路没什么人也没过往车辆，杨林川躺得十分肆意。

消息发送完毕，乐樱才松口气，朋友这种东西，就是哪有坑往哪搬嘛。

陆丞：“恩。”

他答得太利落，乐樱再次没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