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我这是迟来的年少轻狂吧，若最终不能与他走到一，我也认的，”叶凤歌抬起手背盖住双眼，笑出了声，“师兄放心，我既愿赌服输，也输赢不惧。”

天长日久，自然易滋生错觉。

人活一世，绝不会每一个决定时都清醒笃定、胜券在握。

当年她的母亲嗜赌造成家徒四，之后即便戒赌回，家中境况仍是好几年都没缓过劲，最终只能以“送”的名义将她交给师父，实际本就是卖掉她，好让家里其他人有活路。

她理不清，也不想去理了。

见她心意已决，邝达没有再劝，只是随口笑笑，将手中那个小药匣子递给她。

她与傅凛年少相伴的情谊，中间掺杂了太多东西，既有温情的彼此陪伴，又有无法回避的相互救赎，如今再多些说不清不明的缱绻难舍，简直杂乱成麻。

即便是世间最最单纯的青梅竹，也不能确保能定能相携白首，她又何必非要先问个输赢成败，再去决定要不要交付真心呢？

随着他开始好转，行动的范围逐渐扩大，接的人增多，慢慢入寻常的生活，或许就会渐渐从迷思中清醒过来，开始反思这个问题。

当初的傅凛因心中郁结过深而极度不安，既渴望亲密无间的陪伴，却又很难亲近旁人。

“师父说了，若你选择自脱师门留在桐山，她不会责怪你，叫你心中也不必有无谓的负疚。毕竟当年你拜入师门时，对这行当一无所知，本谈不上愿意不愿意，不过是当时年纪小小，迫不得已，大人让怎么就只能怎么，说来也是强求你这么些年。如今你大了

第四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来啦~~么么哒~！

“我想过的，”叶凤歌回望邝达一眼，眼神坦，“其实如今我也不确定我对他是习惯，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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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没什么大智，说不明白什么理，只能确定自己是真的很想留在他边。”

或许，眼下的他未必分得清楚，是当真对叶凤歌这个人喜爱得入心入魂，离她不能活，抑或只是习惯。

这件事在她心里扎极深，使她从来不愿出任何近似赌的行为。

叶凤歌笑着深了一口气，缓缓又：“他很好，将来或许还会更好，这些我都想过。我只能说，我会尽力让自己也变成更好的人，让自己有资格俯仰无愧地站在他旁。至于最终能与他走到什么地步，那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因他那时心行为多有古怪、反复之，偶尔甚至会出现无法自控的攻击之举，他的家人不懂得这中间的症结，加之也是心虚愧疚，便选择对他回避，送他去桐山群索居地“静养”，这就无形中加深了他的孤独与无助。

虽她眼下还不能十分确定自己对傅凛是不是男女之情，可她想试试。

天地，会遇到更多人。到时你对他来说，或许就与旁人没什么不同了。那时，你又当何去何从？”

在“回归师门”与“留在傅凛边”之间，她选了后者，这或许是她长到二十一岁，出的最大豪赌。

这种情况下，叶凤歌因侍药弟子的职责所在，不遗余力地接近，不离不弃的陪伴，就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顿了顿，赧然勾起角：“可我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