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确认那些小白菜全是叶凤歌亲手种下的，傅凛心中雀跃，便顺手替他将那盒子捡起来，难得有些调侃的心思，漫声笑，“这么雅致细，不像是你会选的东西。”

哟哟哟，这意思，若她想不明白，他就要老死不相往来了？她是不是给他惯得有些过了？

试探地伸出右手，食指斜斜上挑，纤的指尖抵住他的下颌，将他偏向一旁去的脸抵正回来。

这个叶凤歌，混账兮兮的。

就趁这次吧，总得让他慢慢习惯将心中的不满说出来，不要总是憋着，独自躲起来怄气。

唔，看来事情是有余地的，毕竟还肯给她哄。

见她似乎打算蒙混过关，傅凛心中越发不是滋味，恼火低嚷，“在你想明白之前，不用再过来了。”

看谁熬得过谁，哼哼。

不肯再看她。

叶凤歌，送了礼物给闵肃。

果然一点也没将他放在心上。

话尾略扬了声量，像是燃了些许火气，终于一扫先前那份死气活样的冷冰冰。

还全是哄他吃药时才肯给的！

她自己给他惯出来的别扭病，她自己来治。

叶凤歌挑眉哼笑一声，抬手向他行了礼，“好的，五爷。”

“哦。”叶凤歌拖着意味深长的尾音，笑着点点。

语毕从容转，施施然回房去了。

傅凛怒瞪着她――

当闵肃说出“是凤姐儿先前送的”这句话，傅凛有一种晴天霹雳之感。

叶凤歌收回手背到后，眼尾淡淡扬起，“若是我一直想不明白呢？”

他后来打开匣子看过，其实那个小发冠

绕过屏风进了内间，心中的恼意越堆越高，傅凛咬着牙将外袍脱下，随手扔到架子上，气呼呼踢了鞋子上榻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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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着叶凤歌那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傅凛眸色有些急乱，脚下动了动，最终却还是负气使力，重重将门合上。

不过一息的功夫，他就心烦意乱地翻了两回，最后索拉高被子将自己连裹了。

傅凛倏地掀了被子坐起，着酸痛的眼角，委屈得想咬人。

闵肃从房檐上倒挂着半探答话间，没防备从怀里落出个清漆桐木雕花的小匣子。

“我方才就想了许久，”叶凤歌歪着觑他，笑得有些赖兮兮的，“可能是我笨，始终没想明白我到底是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竟惹得咱们五爷生这么大气。”

如她所料，傅凛虽还是绷着脸，却并无抗拒的意思，乖乖顺着她指尖那点不大的力转回来，与她四目相接。

可无论闭眼还是睁眼，蒙着还是不蒙，黄昏从书楼回来时的那一幕都始终在眼前晃来晃去。

还笑得出来？！他难得冲她发这样大的脾气，她竟看不出问题的严重？！

“既没想明白，就回房接着想去。”

从小到大，她只给傅凛送过画片儿和糖球――

那时傅凛与裴沥文商量好开春后在沅城开新铺子的细节，打算回房换衣衫就去找叶凤歌一吃晚饭的。

回来瞧见主屋廊下那溜空地已翻过土，也点上了小白菜种子，他心情大好，唤闵肃出来确认是不是叶凤歌亲手种好的。

傅凛听了这话似乎怄得更加厉害，再开口答话时，字字都像从牙里挤出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