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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歌点，也笑：“我与国公自京都南下，已近两月未吃到这么鲜美的饭食，多谢大人款待。”

“水至清则无鱼，能点事的同时不太过分，就算他是半个好官。”

“世上哪有什么鲛人，不过是鱼油罢了。”荀飞光低声给他解释，“这灯油来自一种远洋鱼，灯点起来，油会发出幽幽的香气，实际上光并不算亮，许多人爱拿它当熏香用。”

清凌卫的目的地并不是南关城，待休整几日后，还得继续南下，直至沿海镇守，是以他们在这里待几日就要离开。

沈歌颇有些忧心地嘀咕，“话是这么说，不过看着他也不像不过分的人。”南关府穷成这模样，本府总督却如此奢华，怎么看都不想不太过分。

“去泉恩街，本地会说官话者甚少，除泉恩街外，恐怕逛不成。”

荀飞光手湛，以一敌百也不成问题，手下并不担心他们的安全。清凌卫派出暗卫他们后跟着，不出来惹他们的眼。

关军这特地给清凌卫空出一块干净的营地出来，双方离得近，却又隔开了些，互不干扰，清凌卫住在这里极为方便。

“还是罢了，民脂民膏不能收，鱼脂鱼膏也不好多用，有伤天和。”沈歌低声拒绝，这玩意儿一看就不便宜，有那钱，不如多用在将士上，他还答应了帮他们娶媳妇，这些总要钱的。

“哈哈哈哈，荀夫人客气。”

荀飞光弹弹他的脑袋，“世人皆如此。”

南关城的生意还算发达，城里有好几家银装，荀飞光先换了三百碎银，又带着两万银票。

“先去哪里？”沈歌不熟路，也不知要去哪逛。

“我说闻着总有极淡的香味，原来是这个。”

沈歌这次赴宴着实见识了一番，夜明珠，珊瑚树，鲛人灯，种种繁华致自不消多提。

沈歌他们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日，清凌卫照常训练。荀飞光接到熊和宜的帖子，与沈歌过去赴宴。

两人貌似宾主尽欢地用完一顿饭，荀飞光与沈歌告辞，熊和宜送了一堆礼物出来，其中就有株极漂亮的粉色珊瑚。

沈歌出生这么久，还没有来过南边，荀飞光有心带他四去逛逛，于是先让随从回去，两人独自逛起街来。

这种成色的珊瑚哪怕在南关城也并不便宜，沈歌过后不禁感慨，“这位熊总督看着也不是什么清官呐。”

沈歌瞄了眼他的荷包，才发现他居然带了这么多钱。

这次熊和宜设宴的地点在他府上，沈歌与荀飞光骑进城，后跟着五十名神昂扬的清凌卫。

一府总督心准备的饭食，味当然不会差，不过在这种场合用饭总得端着，还需小心应酬，沈歌实际上吃得并不如何愉快。

“这鲛人灯的灯油果真取自鲛人么？”

说到底，清凌卫乃荀飞光私军，熊和宜肯这样的安排，实在要承他的情分。

“你若喜欢，待会我们出门买些回去。”

沈歌有些惆怅地叹口气，心中也明白他实际上什么都不了，索不再。

熊和宜见两人低声交谈，笑：“不知今日的菜肴可合乎您二位的口味？”

怪不得大中午的也点灯，沈歌恍然大悟，这香味淡归淡，不过很好闻，经久不散，颇有种沁人心脾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