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圳比幕僚想得更多，他见陈禾边的人虽然摆着护卫的样子，只站不坐，但是神色间并没有太多紧张之意，也不东张西望，警惕的注视四周靠近的人。

这样的护卫，不是怠慢混差事的，就是他们心里觉得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魔修们神色里带了一丝不耐烦，只这点端倪，立刻让幕僚看了出来，顿时心一惊。

当然还有第三个可能――他们都是凑数的空架子，其实被他们簇拥的人能力不俗，本不需要他们护卫。

他惬意的侧着，好像听戏已经听得入神。

此人看似客气，实则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倚老卖老，让人不好拒绝，更仗着后的陈郡守，想要试探陈禾。否则陈郡守边，岂会没有这个幕僚的座位？

没想到那个谁都揣摩不透来历的少年，直截了当的说：“不能。”

想到这里，陈郡守的神色又沉郁了几分。

想想吧，一个五十多岁的凡人，在他们面前自称老朽。

对方明摆着不想跟这边搭话，试探没用，份人家也不买账，再想办法也是白费，陈郡守索搁置不，一心听起戏来。

坐不动，连面上方才那抹冷笑，也收敛得不见踪迹。

陈杏娘坐立不安，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感到心里发慌。

陈圳的幕僚一阵尴尬，更生出恼怒，他一把年纪，还有些许功名，只是混不出才来人幕僚，久经官场多少年都没见过这等不晓事的年轻人了。

这法本是上策，只是遇到了不买账的人。

当今天下，是讲究孝贤礼教的，不说旁的，这么一位年迈的老人，站着跟人说话，对方还殊不客气，戏园子里的人看陈禾的目光都变得微妙起来。

陈禾这次连搭理都不了，靠在椅上半闭着眼，合着戏子的唱腔轻轻打着拍子。

方才那人一眼都没看到，但是进了天翠园开始，她就感觉到一恐惧，直到陈禾走了，她才好了些。

幕僚给自己找完台阶，便厚颜走回去了，低声对陈郡守说：“那人边护卫，不可小觑。”

他是有个儿子，可是那孩子是个傻子，而且算起来今年也该二十二岁了，怎会是这个看起来还不足弱冠的人呢？

楼上众人都没心思听戏了，全都在留意这边的动静。

恼归恼，幕僚还是忍住了，只是自嘲：“看来是老朽打搅了小公子。”

宋先生就是那个跟了陈圳多年的幕僚，赶紧示意陈杏娘住口，纵然声音再低，旁人听不见，这等场合，又岂是说私密的地方？

而魔修们的不耐烦，并不是陈圳他们以为的“无视他人蜚语，必定来历不凡”，而是真的不耐烦――

“咳。”幕僚老先生踱着方步走过来，笑容可掬，“这位小公子，老朽能否在这里搭个座？”

就连陈禾，骨龄都跟这位幕僚差不多了。

一折河汉女唱完，陈禾带着人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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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圳本没将女儿的话当回事。

陈杏娘见陈郡守眉皱得更深，忍不住低声提醒：“爹，宋先生不是说过，我在云州老家还有个哥哥，早年丢了…”

这年纪，也就是他们的一个零。

台上又唱了一折戏，忽然有人匆匆进来，附耳对着幕僚宋先生说：“钟家的人听闻郡守回来了，又上门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