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往低。

滕波暗自念叨，然后又觉得不值。

释沣好气又好笑，随手将这棵枯死的花枝拂到地上。

没想到这么一绕，还真让他看出了些许端倪。

“看起来也不是阵法…这事愈发有意思了。”滕波喃喃同一条溪的下游，陈禾踩在一株枯萎的野牡丹旁边，顺手就将它的了出来，递到释沣面前：“是怎么死的？师父教过这个吗？”

“等等，你方才说――”

这条溪到了下游，水量不增反少许多，是什么理？

“书到用时方很少。”陈禾自言自语，其实他想说的是属下收得还不够。

尽山势总有崎岖波折，水冲刷出的河不一，但是真的碍于地形所限，溪水会变得更急，而不是如今这样平平静静。

蛊王怒骂了一顿吞月后，最后竟然没挡住诱惑，还是往小阳山来了。

“滕波，只要你帮我夺回宝物，它就送给你了！”吞月尊者咬牙痛惜的说。

――他不稀罕那件宝物，但要是把它找回，再以不屑的模样丢还给吞月，那家伙能高兴个三五年。

“要不是看在那件东西的份上――”

尊者气得掀桌。

就是为了看这一幕顺带嘲笑吞月，蛊王只好冒这风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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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是我从前一个属下。”陈禾摸着额想，白蜈好歹得了百瘴门的传承，罗静姝可是全靠她自个，在修真界争得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溪变窄了！”陈禾愕然。

不然，她在飞琼岛上安安稳稳修炼，还能有什么危险？无非是不想一辈子侍女，哪怕是修真界第一高手沈玉柏的侍女，还是侍女。

阴阳宗弟子离奇失踪不论，能让释沣陈禾赶回中原的事（误会了…），还能算小？左想右想都觉得走为上策更高明的滕波，一咬牙，又绕回山谷了。

小阳山南边高，北边低，溪到了这里已是最低，但湍湍淌的溪水，反而不如前面一段的水量多。

陈禾释沣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说：“那团火

罗静姝就懂这个的，以前离焰尊者没兴趣问她在怎么知这么多，如今陈禾明白了罗静姝在没来中原前，是飞琼岛主的侍女，可不就得什么都会“人往高走，水往低。”

滕波恨不得拎着那条狗揍一顿。

不别人相不相信，至少滕波绝对不信陈禾真的是为了双修功法来小阳山。

“嗯？”

他在青州的所有势力详情一旦被正得去，这乐子就大了，开在闹市里赚钱的商铺会莫名其妙的遭盗匪，归属麾下的大小门派会被逐个击破。

这都是明面上的事，最要紧的是，这人盗走了吞月尊者一件心爱的宝物。

释沣骤然停住，示意陈禾跟着他走一段路。

释沣跟着曲鸿打过猎修过屋摆过渡船，还真没养过花栽过果子。

茂密的树林里有一线草木枯萎的痕迹，沿东向西入山谷，距离山谷越近的地方，枯黄的草木越多，乍看杂乱无章，驾遁光在半空中就看出这泛着死气的枯黄线条，直指南波雷击林，好像一张罗网，缓慢地向整个小阳山蔓延。

去年整个魔就在排查阴阳宗的魔修了，吞月尊者没将人关起来，只是暗中调查，还叫人跑回了小阳山，简直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