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不，快六十了。”

“我徒弟另有其人，他们都死了。”释沣平静的说，“何必再多一个。”

释沣神态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

“世事皆无定论，没人走过的路，未必不通。”曲爷用筷子点点盘子，终于出一丝笑意，“释沣啊，在没有打探到你的情况前，我原以为你不是把聚合派杀得血成河，然后自己躲到海外孤岛上，就是心灰意冷去黑渊谷了。”

“飞升我或许不行，有朝一日悟成功，混进黑渊谷还是有点指望的。”曲爷感叹的搁下筷子，摇说，“我怕我的徒弟死心眼，不想活！还好…你没有，不用我费这个神。”

“化神期？”

眼睛都瞪圆了，话出口，却只字不提“三劫九难”命数。

释沣眉一皱，伸手就想搭脉。

又好比豫州盛传“血魔”再次出现，与什么宝藏有关。

“师兄。”陈禾终于

这种徒弟跟人跑了的感觉……

“对了，你怎么教的徒…师弟？”曲爷纳闷的看看陈禾，又看释沣，“我小徒弟今年多少岁了？什么修为？”

曲爷顺手抓起个包子进陈禾手里，“反正见面礼为师拿不出来，将就着吃吧。”

――释沣这眼神，温和得快要化成水了。

他每年都费劲打探“血魔释沣”的下落，托修真界都被凡人当武林高手的福，有些小门派甚至对外假称就是武林宗派，南鸿子听不到的消息，但大事还是能探听到一二的。

譬如国师死了。

“不到百岁的化神期？”

“你――”曲爷被这句话憋在心口，半晌才说，“行，这是我的小徒弟。”

释沣用手一按，曲爷拍桌子都拍不出个声。

“你都不将军几百年了，还想到这上面？”

释沣不语。

曲爷满脸的不敢置信，络腮胡都没挡住。

“不用！”

“这事说来话长，种种机缘巧合罢了。”释沣低看陈禾，眼里充满笑意：“而师弟天赋不凡，聪过人。”

“哎！”曲爷抬手阻止，目光锐利的看向陈禾，“释沣，你变了不少，为师很高兴，是否因为这个小徒弟？”

曲爷闷闷的了自己一筷子羊肉。

活着的时候他都没见过两次，糟心不糟心？”

“时也，运也。”曲爷叹口气，摇说，“那日我魂魄即将溃散，没得挑，恰好关外曲家牧场，有个七岁的孩子迷路，冻死在雪山附近。如今这躯，想正常修炼飞升是不成的。”

陈禾着吃了一半的包子，定定看曲爷。

“可怜，竟是用不着我了。”曲爷自言自语。

陈禾故意抬，揭开吉光裘上的风帽，出少年模样的脸庞，还有眼角鬓边的三颗红痣。

陈禾：……

曲爷反手避开，轻描淡写的说：“穷途末路，柳暗花明，前生我驻守边关多年，以为自己终有一天革裹尸，死于刀兵之下，没想到跌进了天牢，人人都以为我将死在那里，结果呢？”

曲爷之前一直没看清陈禾模样，加上陈禾有离焰的记忆，对北玄派功法的领悟，远远超过了释沣与南鸿子，如果陈禾刻意掩饰，曲爷本看不出他的实力。

“啪嗒。”曲爷掉了第二双筷子。

“师父转生之后，为何不修士？”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