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探出去：“有。”

        门口停了几辆车，一些刚从酒吧出来的客人还叁叁两两地聚着商量怎么走，池清霁路过他们往刘姐家去，雪地靴偶尔踩到没有彻底扫干净的路面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池清霁低着喝粥没说话，阚北看了俩人一眼，转移话题说：“刘姐什么时候请客来着？”

        他明显喝过酒，但看不出太多醉态，步子很稳，刚一靠近，那穷凶极恶的语气与烈酒臭味就一扑面而来。

        每年年关前，虽然大学生都放寒假赶在春运前回家去了，但工作的老客会活跃起来，顾客不降反增，每天都很热闹，点歌的人也很多，晚上一场下来能比往常多个几十一百的，让池清霁的上班动力也增加不少。

        墩子一提到吃，表情立刻就跟刚才不一样了：“我记得说是明后天吧，我们唱完歌酒吧就关店，大家一起去吃一顿，到过完年再开。”

        “帮我去家里接一下佳佳过来呗，这小鬼闹着说今晚一定要跟你们吃了饭才回老家。”

        但不等她走近，那人影忽然听见声音，循声望来，便好像突然将她锁定了般，径直朝她走来。

        “那谁说不是呢……”

        “你说，那个男的是谁，啊？你敢跟别人跑，老子杀了你

        一晚演出结束，刘姐在和几个老客人聊天，阿方和另外几个服务员在收拾清理今晚的酒杯酒瓶。

        距离远，池清霁也看不太出来是谁，只看得见对方瘦瘦小小，驼着个背，好像是下楼扔垃圾的老老太。

        回去之后她洗了个澡，准备把出发的车票订好。

        池清霁把吉他装好，就听刘姐叫她：“池啊，有空吗？”

        刚拐进刘姐家的住宅楼，远远就看见楼门口站着个人。

        躺在床上，池清霁想了想，没多犹豫，把票买在了聚餐的第二天。

        “啊，好。”

我每次回去他都提早一两个小时到车站，就怕我的车到早了，没接着我。”

        池清霁一瞬间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好容易艰难地抬，就看男人今天没那副黑框镜，一张面孔已经被愤怒扭曲，无比狰狞。

        “不是，是刘姐让我来接佳佳……”

        池清霁往后退了两步，正解释的时候就被男人冲上来劈盖脸的一个巴掌给打得一个趔趄，登时重心不稳跌坐在地。

        回去路上，池清霁看着路上很多店门上已经贴上了春花春联，崭新的红灯笼在寒风中摇曳晃动。

        池清霁把吉他放后台休息室，直接扭就从后门出去了。

        聚餐那天，外面又是一片白雪皑皑，但该上班还得上班。

        左耳‘嗡’地一声鸣叫开来，眼前被那一巴掌的余波震出了重影的晕眩。

        时间有点晚，但积雪和路灯相互照应着，一眼望去倒是亮茫茫的。

        刘姐家距离酒吧不远，从正门绕出去走十几分钟就到。

        男人和她高差不多，连走带小跑地蹿到她面前，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叁两步，池清霁才看清男人是刘姐的前夫。

        “别给我解释，你这臭婊子！”

        每年春节前，刘姐都会请手底下的人在老陈那吃上一顿，说是酒吧的团圆饭，四年以来一贯如此。

        “刘慧，行啊，你一般都是十一点到家，今天迟了半小时，和野男人私会去了是吧？”

        “明天就准备关门了？”

        “是啊，也该关了，上过年了，我爸脚好像出了点问题，今年准备带佳佳早点回去看看。”

        “唉哟，这年纪大了要脚出了病了，那还麻烦。”

        “上次那些来威胁我的小氓是不是也是他找的，想给你出是吧……你怎么不让他直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