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困苦艰难极了，但是值得欣的是那里的止血草从未被人采摘过，她满满的装了一草篓子，大概可以再给大灰坚持个十几天的用药。

“大灰……”你要是见到我，是不是会嫌我又老又干了，就像这树一样？她摸摸自己的脸，掌心的伤口让她疼的嘶了一声。

“我不会死的。”她仰看着那颗血红似火的太阳，然后咬牙开始往上爬，手指被岩石破了，手肘、膝盖也都是细小的伤口，被糙的子一摩，又疼又辣让人恨不得一撞向石，但是她忍住了。

“大灰……”她看到他忽然停下动

我必须快点回去。

他是从山里爬出来的，赤粿的上沾满了灰烬，下被绷带缠住的分因为和地面摩渗出了血迹，她看着他辛苦的用手肘撑着地一点点爬出了，往森林里挪过来，后拖拽了长长一的痕迹。

有崖居的鸟儿盘旋在她边，尖锐的鸣叫着像是发现了入侵者，姜百灵害怕它们用爪子和喙来攻击她，在鸟儿飞过来的时候总会埋首伏在石中，等它们飞的远了再继续往上爬。

那是他们家里的火光，而前方黑魆魆的树干影子下面，似乎趴伏着一个人，姜百灵猛地顿住脚步了。

“大灰，大灰……”姜百灵蹲在一棵老树下抱住自己的膝盖，眼睛又酸又涩，脸颊冰凉冰凉，她感觉自己上薄薄的子已经不能抵御风寒，她快要和这老树为一了。

“嗷呜~~”就在出神的时候，忽然一声熟悉的狼嚎让她抬起了，这是出现幻听了吗？然而接二连三的，这狼一声又一声的叫起来，声音嘶哑，看似用了浑的力气，却不间断，像在呼唤什么人。

的月亮升起来了，太阳像是终于撑不住一样回了老家。姜百灵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扶着树往前走，天色越黑森林里越是危险，她没有携带火种，如果在夜晚迷失了方向，她就回不了家了。

这么一点点，一寸寸的挪动，在她嘴干燥到咬破的时候，姜百灵终于攀上了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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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被蛊惑一样爬起来，用力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跑过去，明明漆黑的森林没有光，她怎么像是看到光亮了呢。

指死死抠住岩，血丝混着脏兮兮的泥土糊在手背上，她两只手臂都用力到颤抖，陡然的失重会把人吓晕，但是此刻她却没有眼泪，她的眼睛干涩到疼，似乎在他边时就已经干了这一整年的泪水。

她循着森林里弥漫不去的焦糊味往西边走，那些没有枝叶掩盖的光秃秃的树干，在白天看已经尤为恐怖了，到了漆黑的夜间，几乎就像是鬼怪的影子。

可是时间一长，她还是迷路了，像被捶打了千万遍的铁剑，她觉得不是自己要被炼成，而是要被打折了。上四肢无不在疼痛，耳边呼呼的风却没有丝毫温情，肆意搜刮着她的热度。

偶尔有夜行的狼族出来活动，看到她都静静的凝视着，没有一上前打扰，姜百灵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的前行，几次被老树绊倒摔在地上，都只是一声不吭的爬起来拍拍膝盖继续走。

她分不清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