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云吓得心漏了半拍，连忙急刹车。

        谢行莺急得快起来，又喊了一遍，手搭在了车门把手上，拼命拉开。

        谢行莺逆风跑来，裙摆翻飞，心编好的公主有些凌乱，上的饰碰撞在风里，一步一响。

        他始终只能被选择的那个。

        他的月亮奔他而来。

        隋云发动车辆，谢行莺没忍住打开车窗，回望了一眼。

        隋云来得很快，她将车停稳后，替谢行莺拉开车门，对不放心守在一旁的沈弋视若无睹。

        沈弋一个人背而驰，他走得很慢，很慢，风灌进T恤，显得脊骨有些弯曲。

        沈弋看着耸拉着脑袋的谢行莺，已经明白了她的选择。

        风衣压在几树枝上，沾了灰，沈弋弯腰捡起，仔细拍干净后一声不吭又给她穿上。

        隋云握着方向盘的指尖颤了下，没有理会。

        他是真的生气了。

        灯会结束的路边只剩沈弋一个人，她买的那盏花灯早就耗光了电量。

        谢行莺吓了一，委屈撅嘴：“你干嘛这么凶啊......”

        -

        他孤零零地站在树下，自嘲笑笑。

        谢行莺突然冲隋云喊：“停车。”

        他不说话，谢行莺心里也没有庆幸的感觉，她跺着脚，异常烦躁地钻进车里。

        “莺莺，我也是第一次参加灯会。”

        “我似乎没有和你提起过我的爸妈，他们也是卖烟花的，没灯会的这么漂亮，是很普通的小烟花。”

        谢怀瑾盯着面前净透的玻璃，脸色黑得像泼翻的墨，没感情：“那你为什么不能乖一点。”

        谢行莺察觉到这点后，原本想要冒的反抗顿时消散了，她空地“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不喜欢选择，也不想再惹哥哥生气。

        “生日不能生病，不吉利，”沈弋低声。

        ”谢谢你，让我不再孤一人。”

        这一次，

        谢行莺低着将外套团成一团，他怀里，生怕听见挽留的话或者惨兮兮的眼神。

        沈弋咙梗了梗，眼圈发红，大步迎上去抱紧扑上来的谢行莺。

        可他终究等来了。

        沈弋脸色寡淡，有些发白，看起来似乎比她冷。

        “他还舍不得给好的，我记得那受了，需要反复点燃，我当时烦得要死，烧到一半就扔垃圾桶里了。”

        这是哪门子封建迷信，谢行莺捡了个树枝在地上勾勾画画，闻言不屑，但她抬看见沈弋的脸，愣了下。

        不是的。

        他被黑暗包裹，从过去到现在，还是孤一人。

        沈弋攥紧风衣，感受着遗留的温度，一言不发。

        谢行莺突然想起看烟花时，沈弋抱着她，絮絮叨叨说得话。

        不是的。

        “后来他们离开后，我独自一人，没人着我卖烟花了，可我也不再想看烟花了，既没时间，也提不起兴趣。”

        “灯会的烟花占满了半边天，但我和爸妈狼狈躲城时也看不见，只能听见远方传来的一重重响声。”

话，他不常叫她大名的，眼下显然已经动怒。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没什么沉重的情绪，只有贴在他怀里的谢行莺可以听清。

        他独自走着，前面是黑漆漆的一片，后也是。

        那段话的结尾，沈弋看着她笑，弯了嘴角。

        沈弋的僵住，他不敢置信回，看见朝他跑来的女孩。

        大的风灌进来，差点将她落下去。

        “灯会园区里的摊费很高，我们家付不起，所以七夕的时候只能在偏一点的路边卖。”

        “但是莺莺，原来七夕灯会的烟花真的很好看。”

        他始终只能被选择的那个。

        “我那会年纪小也喜欢热闹，我爸不许我溜，踹了我一脚后从车厢底摸出一烟花，让我一边玩去。”

        沈弋脱下风衣给缩成一团的谢行莺披上，下一秒就被她使子抖落到地上。

        于是沈弋也沉默起来。

        挽回无意义，也挽回不了。

        谢行莺被惯冲了下，她捂着撞上前座的额，踉跄跑下去，冲远去的背影大喊：“沈弋！”

        谢行莺给列表里的隋云发去定位，咬着蹲在路边，她有些委屈，不想说话。

        ......

        谢行莺说不上什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紧抿着，这次没再将外套扔掉。

        -

        谢行莺扒在车窗朝后看，眼睛被风得发酸，视线模糊。

        人散去后，刮起微风，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