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白天只有几个小时，天亮得晚，黑得早，太阳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天空中看不到什么光线，夜晚即将来临，天又像蒙蒙亮。

一过下午四点，天就黑得格外快，几乎是顷刻间就暗了下来。路边没有路灯，唯有一束强光灯在公路上徐徐前行，像只迷途的萤火虫。

“先生，您是要换房吗？”

“三点了，”顾溟玩累了，也不划了，望着天空飘过的两朵棉花云说，“再过一会就要天黑了。”

RoadTrip的迷人之大概就在这了，仄有限的空间里只够坐两人，后座上堆着没清理好的行李和掉的衣服。温柔的爵士乐在耳边缠绕，鹅大的雪花纷纷扬扬，引擎盖上都盖了三层。车窗外的冻土平原一望无垠，这里没人来过，荒凉，可它不觉得自己荒凉，不觉得自己孤独，它美得无与比。

顾烨猝不及防地栽进雪地里，抬起的时候脸上已经敷了一层雪面，五官都看不见了。

看着顾烨萝卜似地着自己的，顾溟玩大发，放下咖啡，一个助跑冲进雪里，冲着他的背就是一个猛撞。

到了Fairbanks，顾溟才发现接下来所有的行程都是大床房。

条理分明，有理有据。

后的队伍里有些游客已经开始探探脑。

顾烨自愿当苦力，全程拎包拎箱，屁颠颠地跟在他后，“这儿还有个温泉，天的。”

顾溟一抬，一个紧实的雪球落在他脑门上，哗啦一下散了一。他不甘示弱，随手抓起一把雪往顾烨上撒。雪挥了满天，顾烨近在咫尺，朦朦胧胧的，他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说是南极探险队的人必备用品，站在一片雪白之中，如同一只巨型企鹅。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坏事多了也会遭报应的。顾溟笑到一半，才发现因为刚才那个助跑，现在自己陷得比顾烨还深，立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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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风尘仆仆地站在旅店前台，面前摆着两张一模一样的房卡。顾烨老早就想好了说辞，他伸出双手投降状，面无辜，一副“我一定老老实实”的模样，“这儿没有双床套房，现在又是旅游旺季，订不到标准间，而且我钱都提前付好了。”

“哥哥。”

在到达旅店之前，顾溟去附近的超市里买了点姜，蟹，牛肉和速冻米饭。荒郊野岭的，附近鲜有餐馆，食材都得自己准备。

“给你提个神。”顾溟捧腹大笑，嘴里冒出团团的雾气。

没想到地里哪里有个坑，顾烨只觉得脚底一，“噗”一下陷了进去。高帮靴再怎么高也高不到膝盖，雪瞬间没过他的大。

顾溟腆着脸接过房卡，“……不麻烦了。”

他们爬回车里才发现子都透了，顾溟将气开大，从后备箱里搬出行李箱，挑了两条干净的防水防寒的外运动出来换上。

往雪里踩。

在家还睡在一张床上，现在反倒觉得尴尬起来。

两人你拖我，我拽你地将对方从雪中拉出来，手套被雪浸得透，膝盖也被冻得透心凉。他们躺在雪地上，呈大字型。顾烨率先四肢乱摆，在原地划起圆圈，说，来，比比谁划的圆圈圆。顾溟说“你幼不幼稚”，也跟着划起圆圈。

买姜是怕感冒，买蟹是因为――这可是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