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顾烨的眼底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顾溟揪住他的衣角，凑到他旁边，声音细若蚊声，“你帮我换一下，行不行？”

“图个知己知彼呗。”杜以泽耸耸肩，隔着车窗看了一眼顾溟阳台上严丝合的窗帘，“估计是又有什么动作了，所以先来打探消息呗。你这么弱，可别看丢了，免得到时候又得挨揍。”

“给我！！”

李明宇挥舞着拳，大声嚷嚷起来，“，你什么意思？！”

“嘁，我一个大老爷们有啥委屈不委屈的，不会是你委屈了，不想干了吧？”李明宇想到什么似的，继续说，“对了，顾先生今儿问我，你最近都在什么，你说他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俩来了？”

“啊？我想想，”李明宇挠了挠脑袋，“他说他还有朋友要来，我还纳闷呢你说他有啥朋友啊……”说着突然一拍大，恍然大悟，“喔！对对对，然后他还问我你怎么没来，原来他以为我俩是一起的。你说说，他这到底是在图什么呢？”

“我跟你说，烨哥那是刀子嘴豆腐心，不过……唉，不过豆腐心好像也不是向着我们的。”李明宇低把安全带系上，“这混社团，不就是讲究一个义吗？他救过我，所以我这条小命都是他的。怎么，突然问我这个，你不会是不想干了吧？”

顾烨气得理智都下了线，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如鹰爪般有力的五指收得更紧。

“我该换药了。”

警长扭看了一眼顾烨，站起冲他呲牙咧嘴，没想到被他喝了一声，眼看顾溟丝毫没有袒护它的意思，只好夹

“能不疼吗？”李明宇对着镜子看了两眼脖子上的指印，“我跟你讲，今天要不是祖宗爷罩着，我已经横尸街了，幸亏我运气好啊……”

杜以泽实在是为他的智商感到堪忧，“他上次引你出来时，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问什么奇怪的问题？”

顾烨打了一小盆水，取了条巾，又把冰箱冰盒里的冰块都倒了进去，叮铃桄榔了好一会，才把医药箱和小水盆齐齐放到茶几上。

李明宇靠着墙落到地上，抓着口痛苦地气，“咳，烨哥，我……”

李明宇呜咽一声，脸色发青，五官狰狞，刚才还能蹦出两句“我错了”，现在却只能听到他发出断断续续的尖锐的气声。

“这还叫运气好？”杜以泽发动了引擎，紧了方向盘，“……你有没有想过，别跟着烨哥干了？”

子都来不及扣就追出门去，“你什么？你想让我这明天被封起来吗！”

21.

李明宇被这声怒喝震得耳嗡嗡作响，哪敢再停留，爬起来捂着脑袋识趣地了。他从公寓里一路小跑着出来，直到坐进杜以泽的副驾驶，仍觉得晕目眩，他心有余悸地说，“咳咳、唉，我差点就被掐死了。”

杜以泽目视前方，淡淡地开口，“那倒没有，就是问问你，怕你受委屈了。”

情急之下，顾溟什么也顾不得了，上前抓住顾烨正在行凶的手臂。

顾溟沉默地摸着警长的尾巴，他还在回想自己刚才讲过的话，正沉浸在巨大的后悔之中。

顾烨握着顾溟猫的手往回拉了拉，“还想感染吗？”

杜以泽伸出手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他脖子上鲜明的指印，心疼地问，“疼吗？他怎么下手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