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湉湉放下手，咬想了想，密睫如小扇子般扑闪，“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顾显：“……？？”

大无穷，还会编一大堆谎言骗我，一个接一个的，把我骗得团团转，是不是很有成就感？你就是欺负我笨，你说什么我信什么……”

顾显愣住：“……？”

就在顾显手脚冰凉，努力搜寻着语言，尝试再自我抢救一下时，她缓缓转过来，面色复杂中透着一丝惊叹，摇着感慨，“哇，顾显，看不出来，你可真是太笨了！”

不论是这个假设，还是结婚前的“假”字，听起来都刺耳极了，顾显深一口气，“是我想岔了。”

楚湉湉沉默着，半晌，才开口，“如果我和杨逸辛是男女朋友，你以为，我还会接受假结婚的提议吗？”

“因为笨的人是我，”他艰难地承认，“明明早就栽了，偏还要负隅顽抗。”

顾显瞟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录音界面，内心略微挣扎了一下，毅然，“湉湉，我很喜欢你。”

“笨的人是我……？”

——她摇了摇。

孰料，楚湉湉柳眉竖起，提示他，“是前面的那一句！”

楚湉湉像是没听到，“你以为我有男朋友，甚至还订婚了，却一边还和你……那么亲密。这样的情况下，你为什么还能说出，你只属于我？不要说是大度、是隐忍，”她摇摇，“我对你再不了解，也知你不是那样的人。”

终于承认了这一点，心中仿佛有厚重的墙轰然倒塌，光线投进来，豁然显出一片开阔的天地。顾显闭了闭眼睛，脑海中蓦然浮现出那句诗——如果不曾见过太阳，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这一下，顾显的心如同浸在了寒潭里，直直下坠，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干涩发紧，“湉湉……”

不待顾显反应，她又垂翻找，“等一下，我要拿手机录下来。”

前所未有的忐忑，让他几乎屏住了呼，等待她的反应。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她才终于有了反应。

顾显稍加回忆，角忍不住一抽。

“哪里来的成就感？心惊肉还差不多，得知那是你父母的订婚戒指，我就觉得完了，”顾显额抵着她的后颈，懊丧叹息，“怕你不肯原谅我，又怕你伤心……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楚湉湉倏然抬手，揪住他的脸，扳过来扭过去地打量，皱起小脸，再次摇，“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非把你按在蜂窝上，给你蛰成猪不可……”

他实在无法说出口，在出那个承诺时，他依然固执地坚持，自己对她不过是一时脑发热的冲动，甚至寄希望于当冲动过去，那来得莫名、如附骨之疽般的渴求得到满足，他就能摆脱她的影响，重归冷静。

“嗯嗯！”楚湉湉得意点，又小声提示，“说说你是谁啊

“湉湉，我很喜欢你，”他脱口而出，“先前的一切，我很抱歉。那天，我问你要过一个弥补的机会，可是恐怕我又搞砸了……我知这样很得寸进尺，但是，能不能再给我——给我们一个机会？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手机怼到顾显嘴边，像记者采访似的，她正色，“好了，可以说了。”

顾显的僵了僵。

“——哎呀不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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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湉湉又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