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七越发狐疑，他之前就想赎出阿文，可香阁看重这棵未来的摇钱树，死活不愿放人。怎么现在反而松口了？

“三千两，都快够赎个红牌了。你当我是傻子？”赵七皱眉，他只是吃着别的都不好吃，单那个玫瑰蜜饯和几样果子还能入口，每次记账的时候也从不看账面，此时被这么一算，隐约觉得还真能到三千两，声音也小了些。

赵七哼了一声，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径直走出了香阁的大门。

赵七在路边买了一关东糖，折成两截，把小的丢给文艳，自己慢慢啃起大的那块，一边吃一边问：“怎么样，自由的感觉不错吧。”

他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美得雌雄莫辩，可偏偏似是缺了弦，平日总是冷着一张脸，无论何时都没什么表情。赵七认识他的时候，他上遍鳞伤，面色却丝毫不改，两个眼睛像是被寒泉浸泡的墨玉，透着丝丝寒气。

留青笑：“这些欠条都写得明明白白。平日里赵事点的曲子起价都是十两，吃的果子小食也都是最新鲜稀罕的，单每次都点的玫瑰蜜饯，一碟就是五两银子，花魁大赏上，赵事更是一掷千金，每位花魁都赠送了百只彩色绢花。而且，这还不算文艳的价呢，这孩子年纪也快要到了，不说初.夜的价格，就算是平常陪酒，价钱也要提一提的。”

赵七已经看到阿文被人领了过来，虽然依旧冷着张脸，可脸颊一侧微微泛红，似乎是被人打过，便狠狠心：“五千就五千，你且立个凭证给我。”

当然，救济弱小这种事赵七是不的。赵七后来包下他，有一小分原因是他很少说话，所以赵七能像倒豆子一样，将对赵禹成和那帮狗才的不满发出来。

留青笑得欢畅：“只是瞧赵事面善，想结个善缘罢了。只不过，这样的好事，可是过时不候的。”

“是吧？”赵七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他的牙齿被关东糖粘住了，正尝试着将它们分开。

留青笑容不改：“赵事言重了。不过，虽然三千两银子对赵事只是区区小事，可对香阁来说，却已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自然不是。”留青的笑容更加温和了，“赵事是个爽利人，我也不不爽利的事。这样吧，既然赵事中意文艳，我也个顺水人情。若您能在五日之内拿出五千两，不单前账一笔勾销，我还免了他的贱籍，还他一个自由，您看如何？”

文艳低看了看手里的糖，小小的脸上还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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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青当即立下字据，赵七签了名字，领着文艳就要走。几个公想拦，却被留青制止了。

“你……你们这生意倒是得厚。”

的面子，当面让他偿还，不禁有些气虚，说话也有了几分色厉内荏的味：“赵府那么大，还能跑了不成。你这人看起来也人模狗样，怎么这么斤斤计较，难老子、老子看起来像那种赊账不还的人吗？”

“赵事，我们就五日之后见了。”留青拱手送别。

“三千两？”赵七心一，“怎么这么多？！”

“……不错。”文艳缓缓，长长的睫下面，一双漆黑的眼眸似是盛着星星，专注地看着赵七，“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