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赵杼拎着酒坛来找他，说兑现前言，寻了好酒给他喝。还带来了按察使适时抵达成都府，将孙正阳景星抓捕，罪证确凿，翌日将当堂审讯的大好消息。

可当时他并没察觉，还一个劲拽着赵杼聊天，端起酒杯动作未停。后来发生了什么全然不记得，画面偶尔在脑海中闪现，可都说了什么，他却怎么也想不起。

他喝了酒情绪激动，说话不过大脑，回的……犀利了些。不别人误会还是试探，他那样类似嘲笑的反应都过了点，可他当时是真放松，真把赵杼当自己人才口无遮拦的。

“嘶……”卢栎着抽疼的额角，想起赵杼最后非常无情的话。好像说给自己个机会，不要自己的命，但从此分扬镳，自己最好识些眼色，否则再遇之日，便是自己死期？

☆、第78章前路

冷月清辉，夜风沁凉，梆子悠长。

喝断片了。

沈万沙本来是有正事找卢栎的，但看到屋里狼藉一片吓了一大，迅速跑到床，“小栎子你没事吧！”

有些疑惑的扒到窗边往外望了望，又坐回凳子上发了会呆，卢栎傻乎乎笑着，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再一会儿，他搓了搓胳膊，歪歪斜斜站起来，下意识晃悠着找到床边，爬了上去。

到底哪句话，把赵杼得罪的这么狠！

记忆太过混乱，任他刑侦推理学的再好，也拼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地面这狼藉，全因赵杼。

和可爱。

卢栎扯开他箍着自己胳膊一个劲晃的手，“晕……”

他心情实在太好，一杯一杯高兴的与赵杼喝起了酒。

果酒清香甘冽，又是第一次饮酒，不知度量深浅，当然也许是喝的太快，他很快就醉了。

卢栎看过去，愣了。

记得上次山阳案完，二人聊天时，赵杼就隐隐透出|向，他回的很小心，担心一个不好，影响了兄弟情。这次话题开，好像是赵杼问自己是不是喜欢他？

“……嗯。”

隐隐几个关键词在耳畔停留，喜欢，成亲，平王，我是谁……

这晚晴朗，却好似比连绵雨夜更冷。

他……该是得罪赵杼了。

“怪不得……”沈万沙摸下巴，“你瘦成这样，也不可能劈得开桌子么。”

后来……他想不起，应该一直绕着这个话题聊，看如今结果，他肯定没能哄住赵杼。可他记得他好像也跟赵杼分享了自己的秘密，他不该这么生气才对……

赵杼修长双眸微阖，冷漠越过卢栎，走到窗前，没有再发一言，也没有回。脚尖轻点，人已经跃出窗子，卢栎只了眼，便不见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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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沈万沙略急的声音，卢栎叹口气，“昨晚喝多了酒，一时没分寸，惹赵大哥生气了。”

沈万沙闻到他上酒味，微微皱眉，“你喝酒了？”

男人喝点酒没什么，沈万沙自己也喝，倒没为这个责备卢栎，只是——他指着房间里碎成两半的桌子，散落一地的酒菜，“这是怎么了？”

“小栎子……小栎子！”

此刻他微微侧着脸，窗外下弦月悬在，皎皎月光洒下，上似了一层珠光，那无意识中略带撒的话语，几乎能留下任何人……

当被沈万沙喊醒，脑仁抽疼时，卢栎相当后悔，没想到果酒也有这么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