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辰暴躁地捋了下垂下来的黑色碎发，站起。

戚辰那一瞬间近乎狼狈地转开了眼。

“照顾好她。”戚辰抬走出去，“……谢谢。”

戚辰声线冷淡。他检查过女孩儿的两条小都没有明显的伤后，视线也就重新落到时药的脸上。

“先止血和消毒，然后我带你去医院全检查。”

戚辰眼神黑沉。

可是……

戚辰的眼重重地一。

“Youdeserveit（活该）!”

“我是被推的那个啊……”

他低眼看着时药。

她又转回来时，面前蹲着的戚辰已经恢复了如常的淡漠神色。

连走回来给时药理伤口的校医都感受到了戚辰此时极不稳定的情绪，迟疑地看了过来。

肌肤相的地方，戚辰蓦地一震。

时药脸一垮，“如果妈妈知你因为我放弃了竞赛，那我这下半年就别想好过了。”

时药一呆。

这么看的话，真正发怒之后的戚辰凶起人来却是毫不嘴。

“……”

时药自然也发现了。尽不明原因，但她还是连忙伸手按住戚辰的手。

而淡漠之外，褐色的瞳孔里还带着一点莫名的凉意。

“可那关系到竞赛资格――你语文成绩那么差……你需要依托竞赛保送。”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少，时药极了，转回来抓戚辰的手，“求你了哥哥。”

“哥哥，你先去考试好不好？”

明明知有后患没解决，他就不该掉以轻心――更不该到现在还控制不住情绪地迁怒她。

――

“只是一次考试。”

戚辰转眼看向墙角站着的孙小语。

“我说过了，我弃考。”

如果让他揪出这件事后面的那个人……

他侧的手攥得越来越紧，青顺着白皙的指背一直牵延到修长的小臂上去。

戚辰想说些什么，只是最后还是压回去了。

之前她还听见父母感慨，说什么“戚辰适应很快”“原本担心他语言不通，现在看回国这么久都完全中文无障碍沟通”……

理智先本能一步回笼，他强压了把那只手挥开的冲动，压下黢黑的眼去看时药。

女孩儿仰起的脸上，柔的杏眼里是藏不住的担忧。

时药着声抗议，语气委屈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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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辰大概是气得极了，眼神一冷就脱口了句英文。

他确实没资格怪她没保护好自己。

……本比不得她的安危丝毫。

时药目欣悦，连忙点点。

“……”

她那时候还天真地表示过同感。

被男生那一瞬间莫名情绪骇人的眼神了下，时药下意识地收回手后，又赶忙说：“我会在这儿等你考完试回来接我的，你别担心。”她又看了始终一眼，“好不好哥哥？”

跟一个陌生人说

女孩儿眼里的焦急情绪真真切切。他只能妥协：“不许离开，在这儿等我回来。”

时药大着胆子继续试探，“现在应该刚刚开考，哥哥你这就去还来得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