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简直语无次了。

“附近没有医院。”

“我没中枪。”他简短而沉稳地重复：“死不了。”

她的上没了血色，整个人好像特别慌乱，整理着即将要用的医用品，却连药膏都拿不住。

“杜聆微，你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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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聆微。”晏明深又一次唤，这一次他的声音很低沉，冷静而有压力：“别慌。我没中枪。”

然后，他看到她纤长而柔的睫颤了颤，眼角猩红，忽而就落下一滴泪来。

聆微的手碰了几次晏明深的衣角，却似没有勇气一般掀起，去看那目惊心的伤口。

唯一的办法，只能她先理伤口，再开车把他送到中心医院……

聆微轻轻一怔，混乱的思绪回笼，盯着那片伤口。

晏明深的话又一次被打断。聆微给刀消毒，轻声：“我没试过……以前都是聂伯伯的，或者在医院……必须把子弹取出来……侧腹的位置，会伤到内脏……”

好似是猛然间完全的放松，聆微的神情一片空白，静默着没了声响。

晏明深同样没有言语，两人相对而坐，他只是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

晏明深的眉心皱的更深了：“杜聆微――”

“……”

她没没脑的说着，手上用力拧着巾，手指却在颤抖。

“对不起……”她好似又坠落进了自己的黑暗世界里，听不到他的话，只是不断的说着：“我可能理不好……怎么办……”

晏明深皱眉，直起：“你怎么――”

“你别起来！”

“啪嗒”一声轻响，是药膏掉落的声音，聆微连忙弯捡起来。

他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句，看着聆微依然有点木木的神色，他皱眉：“傻了？还是我死不了你很失望？”

侧腰到腹的位置一片血肉模糊，周边的血色稍浅，中间的位置有一深色的弹痕，将肉灼伤，血从破裂的肌理中汩汩出。

他直起，一把抓住了聆微颤颤巍巍的手指。

如果回去，就耽搁太久了，等不及了。

晏明深的眸子一凛。

她的手指松了，镊子掉落下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微从盥洗室里出来，手上托着一盆热水。

聆微的思维，仿佛在这一个晚上运转的特别慢，过了很久，她才喃喃：“没有？”

聆微的形顿了顿，才慢慢抬眸看着他：“……什么？”

晏明深盯着她泛出猩红的眼眶，口忽而一滞。

虽然伤势不轻，但终究只是肉伤，比枪伤好太多了。

她抖得不像话，晏明深再也看不下去了。

这里是东郊最边缘的地方，周围都是些低矮民房，他们一路过来，没看到过医院之类的地方，最多只可能是很小的城乡卫生所，本不能保证伤势理干净，万一感染就更糟了。

怎么会没中枪？了很多血，又是内脏的位置……

先是一颗

“子弹穿过车门进来的，角度偏了，边过去的。”

晏明深直截了当的将衣服掀起来。时间有点久，布料黏上了血肉，他狠狠的皱了一眉。

晏明深从未见过聆微慌乱成这个样子。

她拿着东西走近他，在他边坐下，手指伸向那片被血水濡的布料，不停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