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盔甲”是怀着理解的心情如实告知了王详情，并真诚地认为，为了王的心愉悦，就算被拆了也没关系，大不了之后再拼起来就行了。

不高兴的原因不明。只记得王屈起手指，敲着盔甲的外壳，还听着内里空无一物而传出的清脆回响，他的双眼比最醇厚的红酒更要纯粹，瞳孔中倒映出的却是盔甲内的虚无的阴影。

——拆掉。

就像思绪再度被强行扯回来的现在一样。

也不过就是疲惫导致的小小失误，本不会让他摔倒，但是，刚来到门口就撞见这一幕的盔甲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扫平时的笨拙迟钝，飞一般地扑了过来——把本来不会摔倒、也不会怎么着的王扑到了床上。

——关键的话没听到么……算了，也没错，本王确实，要把这碍事的壳子……

面色淡然地站起，王在走向床榻时，微微蹙眉，抬手了痛了半宿的太阳。

不仅如此，还被里里外外，无比彻底地“吃掉”了。

寝中没有伺候的侍女，因为侍女都被赶走了。在这冷清之中，他刚走了几步，脚下就忽然踉跄了一下。

打量他的时候，哦，话还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恩奇都——也不过是一个没用的使魔，你想留着就留着，不想要，拆了就是了。

最后，也就是在王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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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熬了几天夜来理政务，这一天，王依旧熬到了深夜。

后边儿的话音太浅了，没能听得清楚，但艾尔利也没有多想，便先入为主地认定为，王说的还是那句老台词。

——本王记住了。迟早有一天，要把你这个笨，给……

——王，盔甲只是被我暂时依附着，即使把它拆掉也没什么用。不过，要是拆掉能让你高兴，你……拆吧！

虽说，那时的王本来就有一点不高兴。

被聒噪的声音烦得受不了的时候——安静一点！再多说一句就把你这废铁拆掉。

王被这至少得有几十斤重的金属块结结实实地压住，口中先是闷哼，随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哦，现在都有胆子来揣测本王的意图了啊。

毕竟如今的情形是，他大概快要被褥狂卷的浪般猛烈又不间断地倾覆上来的陌生感觉给疯了。没能会到有多快乐，从眼角下的泪水早就打了脸颊，从干裂的边漏出的嗓音沙哑，掺杂着克制不住的呜咽，不比猫儿的叫声重多少。

嗯……差点忘了，经魔术师之手制作出来的这盔甲，不是他本人来或者艾尔利自己动手，用什么方法都拆不掉啊。

艾尔利本来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想这么多，思维也着实太发散了点。

只有“感觉”是陌生的，艾尔利却意外地没有觉得这样的王很陌生。

“给”什么？

他说——快点起来！重死了！

大概说了这样意义不明，也不知究竟有没有生气的话。

已经，被“拆掉”了。

也幸好后面的心理活动是事后才想起来的，不然，要是再如实告知，王的心恐怕本愉悦不起来了。

因为最早接到这个男人时，他就已经是霸得

……

艾尔利其实是想去接的，但还是老病，手和脚都不利索，就成了好心办了坏事的尴尬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