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与宋凝清就这样看着萧磊云的，在温的天光下，一寸一寸，化为飞灰散去。

宋凝清愣了愣，急急取了把伞，替萧恒挡住冰冷的雨水。

萧磊云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冰冷的手指在萧恒手心画了画，但连这点微末的动作，他也无力完。

萧恒一个人静静站在院子里，动也不动。

见着萧恒的泪，宋凝清立刻把萧恒抱起来，招来飞剑追了上去。

“你放心，父亲。”

仓鼠抱着葵花籽瑟瑟发抖，让萧恒终于出了点笑模样。

厚重的钟声响起，桃花落山的大钟被人敲了十下，下一刻，无数飞剑载着人凌空而起，朝着落雷之飞去。

宋凝清将萧恒紧紧抱在怀里，却不敢蒙他的眼。

萧恒一步一步走上前，白老祖让开，把手放在萧恒背后推了推，萧恒看见山坡下盘坐着一个白发垂地的俊美男子，他抬看着萧恒，笑了笑。往常光华内敛的漂亮凤目虚虚落在萧恒上，眼睛显然已坏了。

宋凝清到的时候，落雷声已经停了，劫云散去，天光落下。渡劫的山峰上，除了桃花落的人，还有许多其他门派的弟子，白老祖和一众师兄弟们站在其中一山坡上，烈烈狂风着他们上的青衣广袖，没人发出声音。

“我要见我父亲。”

雨势骤大，宋凝清赶紧上前牵萧恒的手要回屋，萧恒却落地生般，死死站在原地。

萧恒像是懂了他未竟的话，用力握了握萧磊云的手。

宋凝清也不知说什么好，便申请了不去上早课，能多陪着萧恒一些。

，静静看着南边的天空。

宋凝清扶着萧恒跪下，：“磕。”

“长高了。”

萧磊云抬手摸着萧恒柔的脸颊，再摸了摸，他的动了动，脖子上的青暴起，牙齿磕磕作响，颤抖着张开，勉强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萧恒从坡上跑下去，他跑得太快，一下倒在地，宋凝清仿若没听到白老祖的叫喊，也追着萧恒下去，将他抱起来放到萧磊云面前。

宋凝清急急往回赶，刚走入自己的院中，便见到今天大好的日光，被黑云遮掩，突起狂风后，四方天都被这仿佛无边无际的黑云覆盖，似要将这天地劈开的赤红巨雷不断从云间落下，片刻后更下起暴雨来。

三日后，宋凝清外出上厨房，想取些蜜枣糖糕，好哄着近来食不振的萧恒多吃点。谁知刚拿了食盒，就听到空中传来一阵吓人的惊雷声。

萧

宋凝清突然觉得左手有点疼，低下看去，才发现萧恒狠狠着他的手，那双漂亮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氤氲出了一点水汽，额上仙印此刻真的下一滴血来。

“别哭，上就到了。”

院子里常来听宋凝清讲经的小山雀小番薯和胖土豆，也像是知这新来的胖娃娃心情不好。时常叼了树上的小花，地上的蚂蚱，有一次还抓了只仓鼠来解闷。

宋凝清抬起那画着淡粉桃花的纸伞，看了片刻才喃喃：“劫难过了。”

萧磊云终于出了满足的笑容，那写画的手指突然一滞，就在萧恒小小的掌心中，化作沙砾散了。

宋凝清红了眼，萧恒却直直看着萧磊云，神色不动，不敢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