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了……

他看见的……

他还维持着将手机举在耳旁的姿势，肢与表情上来不及任何反应，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脚尖正抵着一只沾满了灰尘的手。

通话结束，陈溺也松了口气，悬在心上的巨石安稳落地。

氲氤在镜片上的水汽模糊了视线，却挡不住那些嘈杂的声音，那些声音清楚告诉他，这场混乱仍在进行中。

视线顺着那只手臂慢慢移动，不受控制的黏在了对方的上，再难以转开。

车子的乱夹杂着活人雨，眼前的一片混乱使得陈溺从混沌的思维中猝然惊醒，趔趄几步，转绕过人行上的尸往回跑，再一次经过步行街，又目睹了无数起正在上演中的魔幻事故。

前一刻的欢喜瞬间湮灭，然无存。

可他总不能永远弯

然而这却只是噩梦的开始。

虚影紧贴着他的视线前方，伴随着一声闷响摔在地，陈溺面前生起了一阵风，是地上那摊摔成肉泥的人坠落时带动的气，距离如此之近，就连额前的碎发也被动。

即使如此，也丝毫没有停下车的打算，就这么开进了街边的一家面馆中。

他被这场活人雨包围在其中，寒意四起，手脚也开始变得冰凉，不敢动。

重物坠落的咚咚闷声接连响起，那并不是施工地的作业声，而是不断的有工人从高空中坠下，与地面相撞所发出的络绎不绝的闷响。

已经有很久没有跑动过了，停下来后，陈溺大口大口的着气，视野变得模糊，伴随着肺传来的阵阵刺痛，他弯下了腰，将止不住颤抖的双手撑在膝盖上，水滴子从眼眶里溢出，又被镜片盛住。

一辆出租车紧贴着人行呼啸而过，司机疯狂的捶打着方向盘中央令车子鸣笛声不断，车子直直的朝着街上的巡游者撞上去，从人的上碾过。

他看见那位和他打过招呼的设计公司的经营者，被几名员工进了电脑的机箱中，扭曲到让人无法指认出他的手脚。

他看见火锅店中的服务员们手中端着装满汤汁的锅，不断的往倒在地上的巡游者上浇灌。

不知这人是从多高的地方摔下来的，脑袋上的安全帽摔的稀碎不堪，明黄色的安全帽碎片和红白混杂的脑浆黏在一起，一滩血很快从他下蔓延开来，弄脏了陈溺的鞋底。

而人行上粉碎骨的尸还在不断增加，如同饺子下锅那样。

陈父在电话另一感慨，笑呵呵的回应着陈溺的话，听着那语气，着实是心情很不错。

就这么一路跑回了学校，他不敢在中途停下脚步，街上的场面只看一眼都刺激神经。

乱驶的车辆越来越多，就连不被允许从这条街通行的大型货车也在其中，把这一片的商铺店面撞的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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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已经死了，可眼珠子却还瞪得大大的，正直勾勾的盯着陈溺，那双眼中的怨毒与控诉几近溢出来。

太多的声音掺杂在一起，尖叫声、狂笑声、车鸣声……如此热闹，如同正在进行一场狂热的活动。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