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

        雨确实再次淋了安欣，京海的雨又凶又猛，很快把他淋成了落汤鸡。安欣感觉难受的紧，甚至连短都贴在上，感官变得不舒适起来。好不容易到了高启强家门口，冲进了楼，闻着一春日淡淡的霉味，却又开始犹豫要不要上楼。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一定不是白金瀚雨夜的那一吻，也不是第一次挡在高启强前好了和唐家兄弟打架的那一天。或许晚些，或许更早。汹涌的爱意和忽然倾泻而下的满城风雨一样，打了每一个角落。高启强口中淡淡的酒味，混杂着不知吃了什么的苦涩。安欣咂咂嘴，仔细地回忆着，感觉像是咖啡味。

        高启强也抱住安欣，和他一起裹在干燥舒适的毯里。

        在公交车上，豆大的雨点打在车窗上。就是这样没有征兆的又下雨了。带伞的人庆幸着清凉的到来，没带伞的只能默默疼出门时的侥幸心理。

        高启强真的在家，一开门，安欣还没说得上话，就被人搂住了。动作很轻很快，高启强嗔怒的担忧声在耳边响起，好像是在骂他不会照顾自己，怎么能淋一的雨，还没有小盛懂事。安欣感受到了口压抑不住的甜意，抓住了高启强的手腕，羞涩地叫了声“老高”。

        安欣忽然有了一阵冲动。他想再抱抱高启强。

        安欣也没有带伞，但是安欣不疼。

        高启强甩开安欣的手，嘴上仍然在担心地不依不饶着。他找了条毯，拽着安欣的衣服一使劲，衣服就被甩到了地上。接下来是子，鞋。直到安欣的衣物一件不剩，高启强才把毯裹在安欣的上。高启强的手从安欣前绕向后，两个人的贴的极近，安欣赤着又感受到了高启强上的意，他的衣服也是薄薄一层，困不住内心的热火。

        如果我全淋了，衣服又像上次一样全粘在上，清醒着的高启强还会愿意和我抱抱吗。

        空气里开始泛着青草地被雨水洗刷过的味。安欣下了病床，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周有些冷，他开始思念高启强上的意。

        出院那一天李响来接他，告诉了他高启强拿着濑虾来警局门口找他的事。安欣不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应该警惕和疑惑的事情却让他感到兴奋，浑的每一个细胞都因此绽放苏醒，全逢春似的快乐着。安欣等不及想问问高启强是什么事情。他突然特别特别希望那个拥吻的晚上高启强没有睡着，默默承受拥吻的静谧的激情，时不时痉挛一下的眼代表的是他的隐忍与羞涩。安欣紧张地指尖也开始冒汗，忽而又希望高启强不知自己出格的举动，毕竟是难以言说的情感，如果高启强问起来自己的动机和意图，谎话还没有编好。

        老房子就是这样，滴水，没有玻璃挡着的天楼本挡不住雨水。雨滴被风得乱刮，糊了安欣一脸，刚被手抹掉又糊上来一层。安欣三步并两步跑上楼，轻车熟路开了高启强家第一铁门，站在第二铁门前犹犹豫豫，最终还是因为被风雨摧残得泛起冷意，才敲响了高启强的家门。

上了眼睛，在自己的肩睡着了。雨越下越大，水汽在二人周蒸腾成白雾。骆驼一帮人浩浩地来，见了这副难得一见的场景，撇撇嘴扔下句“姘啊”，越走越远。天地一时间只剩下两个很久没有感受过拥抱的人，阵雨砸落地面的声音和谐得像协奏曲。

        安欣的手慢慢下去，从高启强的后背倒腰际。感是清凉的柔，把这些天在尘土中血雨腥风的疲惫全都扫了个干净。高启强整个人开始往下，先是嘴，再是鼻尖，一一略过安欣的脖颈，留下絮絮的意。高启强的呼很平稳，本来就不大的呼噜声被打雷的声音掩盖着，带点肉的脸让他看起来更加恬适平静。安欣控制不住又把人往里揽了揽，低下尝了尝高启强饱满温的嘴。偶然滴落的口津被雨水带走，让这一吻变得圣洁生涩。他们就这样抱着，一直抱着，直到雨停。

        “安警官。”

        然后安欣抱住了高启强，环在腰际，最后轻轻的用嘴厮磨了一下高启强的耳尖。惊喜地发现高启强没有躲开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忽然发现什么也不会说，于是咬了一下高启强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