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尚醴望向她，陈述：“你不曾到过秦州一次，却愿为秦州而死。”田弥弥抬笑：“臣妾是秦州将军的女儿，只要宁氏后人没有死绝，秦州就永为中原屏障。秦州宁氏虽已无男子，但我还在，谁敢说宁氏无后？”

萧尚醴远观楚军离去，浩浩，如水远去。不知有几人能活着回来。而以方寿年的病情与心，他此去必不能生还。

萧尚醴：“边关便是将军冢。皇后有什么话要说？”田弥弥微微一笑，却有坚决毅然的神色，后退一步，下拜：“此番北汉国主亲征，若是方寿年战死，北汉国主必集中军力攻西越边境，西越边境一旦告急，秦州危殆迫在眉睫。――要是战局真到那个地步，臣妾请守秦州。”

他这一生心心念念是战场，却成也战场，伤也战场，得也战场，失也战场。就像萧尚醴成也帝位，伤也帝位，得也帝位，失也帝位。方寿年与他都没有过安享富贵的机会，萧尚醴：“寡人会保留他的爵位，寡人没有女儿，待他成人后，会让他娶寡人的侄女。寡人答应你，会让你的儿子一生安享富贵，他若有子女，会是下一任天子的外侄，同样一生安享富贵。”

却见城外百里，这才出现一匹，一个人，那不知奔跑了多久，本是世间难得的神骏，此时竟力不支，哑嘶一声倒下，重重倒在满地尘沙之中。上的高大男人却已如一只鹰隼飞掠而起，守城将士齐齐举弓对准他，却忽然听见一声高喝：“不要放箭！”一排军士看去，却是个一白色僧衣的僧

。他造下杀孽无数，不曾后悔，更是死也要死在阵上，却不知是他天如此喜爱杀伐，还是没有选择，上过一次战场，就再不回曾经的自己。哪怕已远离边关，梦中还是被无数尸首怨魂追魂索命。此时一铠甲，单膝跪下行军礼，：“能为陛下两度登黄金台，是臣之幸。但臣的儿子资质陋，不堪重用，请陛下革除他的爵位，让他侍奉母亲，一生不要上战场。”

比起公主、国母，她骨子里始终是秦州将军的女儿。萧尚醴：“还未到那个地步。”他仿佛此时才下决定，：“写信给你的异姓兄长，请他赴秦州。”?皇后写信，他的逾郎一定会去秦州，也一定会知是他授意。征战之事出自朝堂，在这十年之约未到的十年内，他们原本该互不干涉，但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公主没有守土之责，皇后也没有守土之责，但她了十五年东吴公主，七年大楚皇后，但这两者她都愿意抛去。

大楚威凤六年九月三十，大战一即发。北汉与中原边界各有重兵枕戈待旦，秦州从来是中原门，中就有“儿童骑鞍，妇女能弯弓”之句。此地儿童学会走路便学骑，妇女亦可弯弓敌。?这一日午后，城门紧闭，由黑甲军士把守，但听遥遥蹄声接近，众军士都凝神，善听的士卒趴伏在地，闭眼用耳听。一个已有白发却仍健壮的守将问：“多少人？”那士卒报：“只有一匹！”极力倾听，又：“已疲了！”

他在城楼上远眺，却听后环佩声声响，田弥弥前来，却挥退女官。萧尚醴也令扈从与内侍推开，田弥弥与他同看大军远去，：“陛下此番相送龙襄将军，既是送行，更是送葬。”

si  m  i  s  h  u  wu.  c  o  m

第10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