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来，无奈地对郁久和蔺从安说：“对不起，我发挥得不好。”

“华裔？”

他合上手里的名单，专心地望向舞台。

蔺从安：“一路顺风。”

“长相有华国人的特征，偏南方。我猜的。”

蔺从安背对那桌，闻言回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看到那两个女孩儿从不悦到惊慌到起立换了个桌子。

他鞠躬感谢评委后飞快地奔到了蔺从安边。

不知他们是不是肖赛的选手呢，说不定只是游客。

“承你吉言。”鞠翰笑笑，又转向蔺从安：“谢谢蔺总借钱给我，我明天就回去了。”

蔺从安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肉，出点笑意来：“生气了？”

他有点莫名在意，对蔺从安说：“我觉得她们不像日本人或者韩国人。”郁久又看了看：“她们一直说英语。”

他回：“好了，她们跑了。”

为了舞台上回望一次的风景，他也会。

鞠翰太紧张了。

听见他练习曲错了两个音，郁久沉默地坐在座位上。

“……”郁久想了想：“会吧？”

雪莱那里有完整名单，郁久拿到后仔细对照了一下，发现美国来参加比赛的华裔真不少，占了他们总数的一半。郁久一边翻一边感叹：“今年韩国人也不少……啊，鞠翰弹错了。”

郁久想起雪莱说，今年韩国和日本的阵容都强，如果靠师父比赛，那华国可能已经输了。

“……也会。”

十分钟后，鞠翰终于弹完。

他像一个经百战的战士，对着评委鞠躬，稳稳坐到钢琴前。

他和郁久一样没有国际大赛的经验，而且他参加青音赛也早，那时候关注度远没有现在高。

郁久一直半信半疑，直到鞠翰比赛那天，他在台上看到了两女孩的其中一个。

郁久：“……”他哈哈大笑起来，对蔺从安竖拇指。蔺从安说：“应该是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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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久心情豁然开朗。

“如果你没钱，必须付出代价，结果也注定不好呢？”

“其实除了一开始的错音，后面的理还不错。”郁久认真地说：“结果没出来，还不好断定。”

郁久想起了自己青音赛前，也是抱着不惜一切代价的心情找上的蔺从安。

蔺从安果然料事如神，郁久心情复杂地勾了勾蔺从安的手指。

现在的结局固然圆满，但如果他有预知能力，知自己即便付出代价，依然闯不进决赛，且债台高筑呢？

或许是等得麻木了，又或许是发现，选手们的演奏也未必各个登峰造极。

就像那晨昏线，如果鞠翰不选择来比赛，他永远也看不到那样的风景。

到了第八天，郁久奇异地没有了紧张感。

台下还有别的华国选手，零零散散地坐在观众席的各。郁久眼熟他们，有的还记得名字，但谁也不跟谁说话。他叹了口气，觉得有一点寂寞。

弹完后，评委们闷打分，却有一掌声不疾不徐地响起。郁久望过去，脸上控制不住的笑意如春花开。

“还要听完吗？”蔺从安问他，郁久回看了一眼，刚想说不用了吧

“嗯……有一点。”郁久不好意思地低下：“平时也不觉得……但听了有点不太舒服。”

吃饭时，郁久发现两位女孩坐得不远，抬偶尔瞟到，视线会从两人脸上掠过。

蔺从安仿佛知他在想什么，侧看他：“如果你提前知，这是一场注定会被淘汰的比赛，你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