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其琛上从来不香水，但气味儿十分好闻，清冽，干爽，跟他人一样。

迎晨还是挥手挡开他，分开距离，笑着提醒：“唐总。”

“好啦，不煽情了。”迎晨笑了笑，轻轻按着她的肩膀：“去把礼服换上，待会儿就要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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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西贝眉眼儿透着笑，“好好好，不动。”

正着，肩上突然一沉。

“别动哦，小心口红蹭出去。”迎晨掰正她的脸，故作凶状：“画两胡子要你好看。”

厉坤已经抬在半空的右脚，就这么放了回去。

“西贝，这个礼服好漂亮啊！”卧室里，朋友三五个，指着衣橱赞叹。

红色的改良旗袍，裙摆大了，上的金丝儿和刺绣图案，都是苏杭那边的老师傅亲手绣的。这样的绣品费时间，后来徐西贝才知，是两人刚认识没多久，男友就差人去苏杭那边请师傅了。

一支烟的时间。

“好啦，”迎晨隔远了些，左右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直点：“一百分的美！”

徐西贝被她逗乐，握住她的手，真心实意：“谢谢你啊，晨儿。”

“有原因的。”迎璟的声音很突然，破沉默。

唐其琛低，嘴角浅扬，眼底情绪一闪而过。

迎晨微微俯弯腰，帮她描眉涂红，动作轻轻巧巧，很是仔细。

厉坤和迎璟肩碰肩，迎璟也像抽空力气一般，竟被撞得往后退了两小步。

练室，一瞬安静，更令人窒息。

像是倒带回归原点，迎璟平铺直叙，语气平静。

这一笑，未达深，疏离感显山水。

趁新人去换装，迎晨总算能歇会儿气。她走到窗边，着自己的颈椎，看着楼下成堆的烟花已经摆放整齐，工作人员到位。

“贝贝，恭喜你。”迎晨说。

“不许走。”

杏城的风俗，订婚前夜，俗称百年长情夜。有个传统，是新娘新郎着正式礼服，新郎在亲友的见证下，为新娘梳。

徐西贝眼眶都了，“晨晨，我，我……”激动之下，字字难成句，最后只说出一句：“你也一定会幸福的。”

迎晨不适应这突然的亲近，下意识地想站远拒绝。但她一动，唐其琛早有预料般，手劲儿下压，把她给按住，平静却坚定的语气：

周四的晚上，卢兰别墅区有一家张灯结彩，门口的两个大喜字特别应景。

“我看你忙了一晚上，注意休息。”唐其琛温的嗓音像沁了水，他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向迎晨的肩，帮她按摩放松。

“我姐姐不告而别，是有原因的。”

半晌之后，俩姑娘同时笑出了声儿。

———

迎璟说完了，走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她老板向她求婚了——我姐答应了。”

厉坤眼底一片热，他踏出大门，先是左脚。

“谢什么，你订婚，我还能不来？”迎晨反手抚她的手背，拍了拍，然后挨近她的脸，两人齐齐看向镜子。